白洋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知道什么,「都到现在了你还不说实话?你们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的,说啊。」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陈星灿也不忍心,叹了口气,「真的没什么了,不过就是在你和祁昂正式相亲之前,他让我调查过祁昂,但也没调查出什么,他被收养之前的信息几乎查不到,收养之后就更清白了,完全就是从小优秀到大,白爹就是对他很满意,才会安排你们相亲的啊。」
「之后呢?」
陈星灿想了想,「后面就是流浪动物救助站遇到火灾,你和祁昂说好再不见面之后,他又让我去查了一次,那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知道了祁昂生父的消息,让我去查了他叫祁有川的亲生父亲,除了他是优秀刑警,最后消失在境外的雨林中,被追加一等功评为烈士以外,其他也没什么了,这不就说明祁昂根正苗红嘛,所以后面你们在一起后,我真的觉得他挺支持的,雇人去勾引祁昂这件事我是完全不知情的。」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阻止的,因为他不想让白洋伤心,或许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白延陆才完全背着他,没让他参与进去一点。
白洋重新看向白延陆,眼神和感情一样复杂,既愧疚又伤心,还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愤怒。
周姨和康伯收拾了白延陆的东西送过来,周姨还给他们都带了饭,「这一顿折腾的,你们都没吃吧,一起来吃点,马鲛和鳗鱼都做好了。」
她把两个巨大的多层饭盒放在桌子上,把里面的菜一样一样拿出来。
谁都没胃口,但也确实都很饿,只能坐在茶几前勉强吃了一些。
「公司怎么办,我爸这样肯定要住很久的医院吧。」白洋忽然想到。
「没事,秘书和特助都在,还有副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陈星灿虽然完全不懂经营公司,但这点还是知道的。
另一边祁昂上了车直接打电话给曹文光,「你让那个女人挑今天给白延陆打电话的?」
曹文光只犹豫了一秒就大方承认了,「是。」
「你知道白延陆因为和白洋吵架脑出血了吗?我只让你找人还掉他的降压药,没让你做这种事情,为什么自作主张?」祁昂看着没什么表情,可声音冰冷如刀,让人胆寒。
曹文光:「普通的高血压病发,甚至都不用两天就能离开医院了,这些时间根本不够我们做什么的,我只是想争取更多的时间。」
「争取时间?要是白延陆今天死在手术台上,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白洋?你能保证这件事永远不会被她知道吗?」祁昂想到都觉得后怕,手心都是凉的。
曹文光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也只是在赌他们吵架让白延陆病情严重一些的可能性,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抱歉,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但邹总已经开始施压,我不想下一次董事会你被弹劾,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邹宝华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本想着祁昂和白洋结婚以后很快就能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可近一个月的时间,祁昂没有任何动作,所以他才会藉由董事会给祁昂施压,毕竟到了现在,他依然是邹氏持股最多的人。
祁昂也知道曹文光是为了他和邹氏的未来,捏了捏鼻根,「让人尽快,拿到白延陆的私人印鉴后,从对境外的汇款开始查,银行那边都打点清楚了吗?」
曹文光:「嗯,白延陆刚开始住院,动作可能不能这么快,不然就太明显了,但这次肯定会有结果的。」
祁昂挂了电话在车上坐了很久,纠缠了二十多年的事情终于开始推进,他却有一种茫然四顾,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下一步的感觉。
看了看屏幕上白洋的照片,祁昂闭了闭眼睛,眼神又变得坚毅起来,那是他和白洋订婚那晚专门请摄影师拍摄的,他还列印了一张放在了办公桌上。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他给白洋拿了喝水的杯子,两床针织毯丶一双拖鞋还有一套居家服,临出门又装了她惯用的气垫梳和护肤品。
豪华特护病房对面有一张比较宽的沙发,另外一边还有一张单人床,都是给陪护的家属或护工休息的。
祁昂在床上面铺了一条毯子,「另外一条拿来盖,这个床我们两个也睡得下,我搂着你就可以了。」
白洋一听,「你真的不用留下,有我和陈星灿就够了,你还要工作,没有必要陪在这里耗着,而且我爸爸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总觉得对不起你。」
现在也说不清谁对不起谁了,祁昂抿了抿唇,「我不放心你。」
「没事,有我在呢,外面还有阿终和其他保镖,放心吧,说不定明天就醒了,就能让小白回去了,你去吧,不然我也怪尴尬的。」陈星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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