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冕服,腰间玉革束带,端坐高台之上,俯瞰群臣,威仪森然。
酒过三巡,乐更九奏。他轻晃手中金瓯酒樽,唇角含笑,侧目问侍立一旁的伍越,「人抓到了?」
「启禀圣上,早已抓到了。按照您的吩咐,和先。。。。。。那些人一起,一并关押在地窖。」
「好!」元衡霎时嘴角上扬,龙心大悦,「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次就让我的太子哥哥,啊不,现在是废太子哥哥,先好好出口恶气吧。对了,他可认罪?若不肯认,便是用上些手段也无妨。」
「圣上不必忧虑。」伍越听完,也满脸喜色,「闻大人服用了过量的五石散,如今神智错乱,言语颠倒。认不认罪,还不是由圣上您说了算?」
「那就再加一条渎职之罪。」元衡嗤笑,「他久不参朝,眼下,总得先安抚一下,那些无所事事的言官们。」
「是。」
——
「你居然能混进来?今日可是宫宴。」
偏殿,李扶光望着眼前做宫女打扮的谢令仪,不由诧然。
谢令仪闻言,眉梢微扬,「侧妃娘娘无需惊讶,山人自有妙计。」
元衡继位后,从前先帝身旁伺候的旧人便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品级高的,悉数处死,品级低的,则被打入各宫,做些洒扫看门的粗活。
高顺的徒弟楼子,就被安排到了宫门口处当差。他师父生前欠谢令仪一份情,楼子知恩图报,趁着今日宴会出入人多,太监们无暇看顾,便使些招数,帮她带了些人进来。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让李扶光知道了。谢令仪说完,继而伸指比了个『嘘』的手势,「待会元衡必定会当众宣读闻应祈罪行,届时娘娘只需现身,将他谎言一举揭穿即可。」
「说得倒轻巧。」李扶光闻言,白她一眼,「证人还未到,光凭我一张嘴,就能阻止他?」
她话音刚落,门扉外便响起两声轻微『扣扣』声。
谢令仪嘴角一勾,「现在到了。」
「谁到了?」李扶光下意识望向门外,面色狐疑,「你找的人。。。。。。是谁?当真靠谱?我可是将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不成功便成仁。」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侧妃娘娘心中牵挂谁,来的便是谁。」
李扶光听她语气笃定,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倏然掠过心头,她深呼口气,咽了咽口水,有些期待,又有些胆怯,「你。。。。。。你是说来的是元——」
「嘘,我可什么都没说。」
「去吧,侧妃娘娘。」谢令仪牵住她轻颤的双手,缓缓领她走向门槛处。
推开这扇门,便可撕开一切被隐藏的真相。
殿内隐约传来元衡激昂怒声。
「闻元辅谋害先帝丶残杀太子,陷害忠良丶其罪行罄竹难书。。。。。。」
李扶光回头看谢令仪一眼,「你不跟我一块进去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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