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语气平静,「无辜的人都要活。」
「那我做不到。」李扶光面色霎时沉下来,起身开始赶客,「谢小姐可以请回了。」
「不,你做得到。」谢令仪也随之站起来,目光坚定地望向她,「侧妃娘娘心中还有牵挂的人,不是么?」
说罢,她便俯身,在李扶光耳边低语几句。
李扶光脸色从最初的怀疑丶震惊丶再到最后毫不掩饰的欣赏,「很好,欲使其亡,必让其狂。」
「那就说定了,谢小姐。」她下巴高扬,「我可是把自己的全副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别让我失望。」
谢令仪莞尔,「侧妃娘娘说笑了,我的全副身家性命,不也握在你手里吗?」
话音刚落,她便抬头看了眼窗外,轻声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呵,我看不是时辰太早,是有人等急了吧。」李扶光语气古怪,带着几分嘲讽。
谢令仪:「。。。。。。」
算了,她不与盟友计较,朝对方福身行礼后,便径直转身离去。行至一半,却又被她叫住。
「等等,谢小姐,所以你早就知道,宣你来的人是我,所以才敢过来?」
「嗯。」谢令仪停下脚步,并不否认。
「什么时候知道的?」
「接人那日。那侧妃娘娘是怎么拿到金印的?」
这么早?李扶光心内腹诽,继而直言,「光明正大,去元衡书房拿的。」
谢令仪听了,脸上笑笑。
接闻应祈回家那日,她确实察觉到有人一直在暗处盯着她,但确定那个人就是李扶光,还是闻应祈提早下朝,跟她说,圣上有事被贵妃娘娘喊走。
「你笑什么?」
「笑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两成。对了,侧妃娘娘以后还是唤臣妇为闻夫人吧,容君已嫁作人妇。」
「好。」李扶光盯着她头上的妇人髻,欣然应答,「闻夫人,合作愉快。不过,你也真够信任他的。」
「合作愉快。」
谢令仪听到她后半句,轻笑不语,她是他的妻子,自然清楚,自己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
几日后,上京街头巷尾,便悄然流传起几条『谣言』。这些谣言捕风捉影,找不到源头,却愈传愈烈,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说的正是当朝宰辅——闻应祈,未入仕前的那点家私。
「听说咱们府上的主子,之前是象姑馆出来的?」
「不止呢!据说还是那的头牌丶花魁!」一旁有人低声坏笑,「也不知是卖了多少屁股,才混到这般高位。」
「说不定还不止卖屁股呢。」那人鼠眼一转,又自吹自擂,「啧啧,照我看,我这模样也不差啊,忍一忍,说不定也能捞个官来当当?就是九品县老爷也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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