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妈妈?」
昌十红着眼睛,哽咽着点头,「嗯。。。。。。小时候我们。。。。。。我们不听话,她就会把我们关禁闭。那石屋,没有一个窗户,白天晚上都很黑。没有水,没有吃的,也没人跟你说话。什么时候认错,就什么时候把你放出来。呜呜呜。。。。。。哥哥的病,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
「那。。。。。。那你也被关过吗?」
你这么小,也被关过吗?谢令仪指尖发颤,声音发涩,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昌十吸吸鼻子,低着头,「认识哥哥后,就再也没有了。」
谢令仪呆呆望着眼前瘦削的男孩,心里五味杂陈。
下一瞬,她便猛地起身,裙摆高扬,转身往花园外走。
「哎,你去哪儿啊。」昌十一愣,泪眼朦胧地望着她。
「天快酉时了,接他回家。」
「等等,那我也要去!」他一听,急得立刻跟了上去。
不料,谢令仪脚步一顿,冷冷甩下一句,「你不许去,另外也不许告诉他,我今日问你的事。」
昌十顿在原地,半晌,嘴里才小声嘀咕,「那你也不许告诉郎君,我叫他哥哥。」
——
午门前的空地上,华盖云集,马车错落。首辅府的桐油马车在这一片金碧辉煌中,并不打眼。
眼见着日头西斜,一辆辆马车陆续离去,谢令仪心逐渐揪了起来,「璞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璞玉掀开车帘,望着地上的日影,估摸着,「回禀小姐,大约是酉时过半?」
酉时过半……谢令仪皱眉,这马上天就要黑了,难道闻应祈又要披星戴月方归?等不及了,她撩开帘帐,便要下车。
「不可,小姐!」璞玉见状,慌忙拦住她,「人多眼杂,万一被瞧见……再说,咱们也进不了宫啊。」
谢令仪:「。。。。。。」
谁说她要进宫了?
「无妨,这里马车差不多都走光了,没人会注意到。我只是着急,
想下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你若是不放心,可待在车里等我。」
小姐都这么说了,璞玉哪敢违逆?她只得绷紧神经,护在一旁,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她这厢盯着宫门方向,城楼之上,却也有人在盯着她。
「那是谁?」
听见贵妃娘娘发问,身旁的宫娥连忙抬头望过去,片刻后,方犹豫道:「好像是首辅大人的车架,听闻首辅大人月余前刚娶亲,那站在马车旁边的女子,应当就是他妻子吧。」
首辅大人的妻子?那不就是谢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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