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察觉到气氛不对,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确实发现,光天化日之下,男子穿着两肋生风的衣裳翩然起舞,有伤风化。
但她又不甘心因此落了面子,只好将气撒在面前叛逆的黑猫上。
她趁黑猫舔毛的空挡,眼疾手快,猛地伸手,狠狠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茸茸的触感让她心头大爽,然而这份得意仅维持了一瞬。
「喵——」
一声低吼,黑猫反应迅猛,爪子挥得比刀还快。谢令仪手背上立时多了三道血痕。她一缩手,痛得直吸凉气,小脸皱成一团。
闻应祈瞧见这一幕,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刚想顺势嘲讽两句,就见她倔强咬唇,隐忍不哭的模样。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卡住。
半晌,他清清嗓子开口。
「痛不痛?」
「痛。」谢令仪头也不抬,专心对着手背不停地哈气。
「那以后还敢不敢摸了?」
「。。。。。。」
半天没回应。
闻应祈盯着她,心内暗哂。真是个蠢货,光哈气有什么用,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拿药擦一擦,以免留下疤痕。
「本公子现在要去医馆,寻个大夫来看看。你先好好练着,等改日我伤口好了,再来收拾这只蠢猫!」
谢令仪说罢,便一脸痛苦,手捂着伤口疾步往外走。
闻应祈看着她凌乱的步伐,快要走出院门。心中一紧,一句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我这里有药粉。」
谢令仪果然停下,转过身,眉头微蹙,似乎在等他下一句。
闻应祈说完倒有些懊悔了,站在原地,半晌没吱声。
谢令仪耐心被磨得七七八八,手背被猫抓到的地方越发灼热难忍,疼痛刺激得她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急躁。
「你到底有没有药粉?没有就算了!」
她说完又准备迈步离开。
闻应祈眼看她要走,终于认命般叹了口气,「有,你先过来坐下,我进屋拿药。」
这回倒是谢令仪杵在原地,赌气不过去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你去医馆,一来一回的功夫,伤口早结痂了。到时候要是留疤,这疤跟着你一辈子,你乐意?」
「再说我这药,洒上去只消十日,伤口便能愈合,皮肤重新变得光滑,看不出一丝疤痕。」
两句话让谢令仪别别扭扭过去。
闻应祈笑着摇了摇头,临进屋前还不忘提醒。
「我不在的时候,别再碰那畜生了。没人看着,它抓人更凶。」
谢令仪一听,顿时警惕地朝不远处的黑猫望了一眼。她犹豫一下,默默地离黑猫远了一个石凳,心觉不安,又默默远了一个石凳,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秋千上。
等闻应祈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场景就是,谢令仪整个人缩在秋千上,表情紧张兮兮,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与黑猫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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