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不想说,说出来也怕吓着父亲,便有意糊弄过去。
「如何得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应对。父亲可揽下这个差事了?」
「没有。」谢承沉默片刻,随即摇了摇头,回到太师椅前坐下。
「晌午,圣上把为父叫到崇政殿,说了此事。为父记着你说的话,并没有轻易应许。」
他看了谢令仪一眼,接着道。
「只是,为父身为礼部尚书,在其位谋其事。而且此事,也关乎到了太子个人的安危。为父还是太子的老师,拒绝他,心中难安呐。」
如此,便是逼她给出一个正当的理由来了。
但是,这个理由,谢令仪无论如何是给不了了。他要真要,还不如求老祖宗给他托梦来的实在。
是以,她正色道。
「父亲,女儿当初只是说了三月后,会有祈福道场这回事。并且这件事,一定会发生,至于它发生时所造成的一切前因后果,女儿却是不管的。」
言外之意,这烫手山芋,她谢令仪不接。
「这……」谢承面带不郁看了她一眼。
谢令仪就低头,假装没看到。
父女俩僵持不下,窗外鸟叫了一轮又一轮。谢承见她软硬不吃,语气稍缓,又徐徐道:「容君,其实这次为了太子的病,不光有祈福道场,还要唱白日船戏。」
「就算为父再推辞,也要象徵性的领点差事。否则,就算圣上丶太子大度不计较,那群言官的笔杆子也不会放过为父。」
「再者,宫里只是打算,圣
上也只是跟为父提了一嘴,至于祈福道场它能不能办,会不会办,还是个未知数。」
「那父亲既然都这么说了,想必心里已有主意了?」
「不错。」谢承点头。
「祈福道场具体章
程,为父不熟。但为父却知,但凡祈福,都需喜神像。而绘制喜神像的人,得是名家大师,德高望重之人。还有船戏,也需要会跳『祭火舞』的怜人。」
「若果真如你所说,祈福一事确定了下来。这两桩事,你可能替为父办到?只要你办成了,以后你的婚事,为父可酌情考虑。」
绕了一大圈,还只是酌情考虑。谢令仪心中嗤笑,面上却不显。
「可以。」谢令仪朝他点头,「但是,若祈福确定,且女儿两桩事都办到了,那么成婚的对象,得由女儿自己来挑。」
「不行。」谢承眉头一拧,几乎没有犹豫,就断然拒绝。
谢令仪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锁定父亲,原本柔顺的神态收敛了许多,眉目间染上几几缕锋芒。
半晌,谢承败下阵来。
而谢令仪也带着新拿到的筹码,步伐从容地走出堂屋。
她站到廊檐下,抬眼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叹了口气。喜神像倒是不难,自己就能画。
倒是那个『祭火舞』有些难办。其舞步繁复,若非技艺纯熟之人,断不能演其精髓。且此舞承载祈愿,稍有不慎,便贻笑大方。
现下宫中擅此舞者寥寥无几,否则父亲也不会特意挑这件事来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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