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念合乍见桌上浸着油香,酥脆的糕点,圆眼一亮。她小步挪到桌边,伸出手正要拿,却忽然顿住,像是想到什么不快的事儿,原本欢喜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不待谢令仪开口询问,她眼眶便红了,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哭得既委屈又安静,小肩膀一抽一抽。
谢令仪忙塞了一块枣泥酥到她手里,蹲下身子,轻拍她的后背,细声安慰。
「念念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告诉大姐姐,大姐姐帮你去教训他。」
谢念合小手攥着那块枣泥酥,却迟迟没有咬上一口。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谢令仪一眼,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脖子,放声大哭。小小的身子哭得一抖一抖,仿佛积攒了一整日的委屈都在此刻倾泻而出。
「呜呜。。。。。。大姐姐明日去接念念下学好不好?念念讨厌死程小胖了。」
谢令仪耐心地哄了好一阵,才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程小胖在学堂炫耀他姐姐,结交了宫里的皇子。他们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连先生都不敢对他说重话。这胖子还说漏嘴,把谢令仪在探花宴『仗势欺人』的事抖了出来。
谢念合听了,自然气得不轻,就与他打了一架。结果当然是没打过,还被先生罚抄课文,打了手心。
谢令仪听完好气又好笑,拉过她的小手一看,掌心果然红肿一片,还带着几道清晰的藤条印子。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吹了吹,又拿出丝帕擦干她脸上的泪痕。
一边安抚念念,她一边在心里盘算。
程惜雯能沾上边的不是七皇子,就是五皇子。按上次自己给她的提示,应当是七皇子的可能性比较大,他性子跳脱,不足为惧。但若是五皇子,那就有些棘手了。
是以,她又耐心问。
「那念念有没有见过那位皇子呀,他是高的还是矮的,年纪小的还是年纪大的?」
「呜呜。。。。。。没有。」谢念合吸吸鼻子,摇摇头,小声道:「从来没见过,不过程小胖说,他姐姐明日会来接他下学,不知道那位皇子会不会过来。」
「哦?」谢令仪眯了眯眼,轻笑一声,「那好,大姐姐明天也陪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谢念合闻言,立刻破涕为笑,一下搂紧她脖子,差点勒的她不能呼吸,还仰着脸央求道。
「那大姐姐明日还要打扮的最好看!要把所有人都比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谢令仪一边含笑敷衍,一边面带惊恐往后躲。
然而为时已晚,她衣襟上早已沾了几条晶莹剔透的鼻涕,发梢上也油亮亮的。
「谢!念!合!不长记性是不是,你离我远点!」
崩溃声响彻云霄,惊起一树肥鸟。
——
翌日,谢承下朝未归,冯氏也早早出门前往寺庙礼佛,诺大的谢府东院就剩了谢令仪一个正经主子。
谢家两兄弟迫于谢老夫人的强硬要求,至今未曾正式分家。长房居于东院,次房居于西院,二院之间隔着一座宽敞静谧的池子。平日里,两房甚少往来,除了逢年过节聚上一聚,几乎各自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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