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瞬间心领神会,及时开口解了围。她蹲下身子,用帕子仔细擦去谢念合嘴角的蜜饯屑。
「念念乖,先回去,大姐姐明日就去看你好不好?」
「那好吧,那大姐姐明日可一定要来。」
「好。」
谢念合得到了承诺,乖乖爬到谢二爷背上。何夫人也顺势把手里的薄毯递给谢令仪。
「容君,不是我们不带你出去,实在是。。。。。。」
后面的话被谢二爷咳嗽声打断。
何夫人看看丈夫,又看看神色漠然的谢令仪,终是重重叹了口气。
「明日来松风堂,叔母给你炖莲藕老鸭汤喝!」
「好。」谢令仪指腹划过薄毯上绣着的莲花暗纹,笑笑点头。
何夫人话说完了,又额外叮嘱了璞玉几句,方跟着谢二爷一起离开。
临走前,打进门就没说过话的谢二爷突然开了口。
「饿了就捡上面新鲜的果子吃。」
谢令仪闻言一愣,还没等应答,人就已经走远。
燥热的夜风,从门洞里灌进来,谢令仪冷不丁,兜面打了个哆嗦,白烛也熄了一根。
璞玉见状,赶紧碎步过去关紧了门,门外依稀能听见谢二爷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大哥的家务事,咱们就不要多羼和了。。。。。。」
璞玉闻言,连忙回头,见她家小姐专心致志跪在地上摆弄薄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心下稍安。正打算说几句体己话,就见她把仅存的一根,照明用的白烛也干净利落地吹熄了,人也直接躺到了毯子上。
「小姐,您这是?」
「熄灯,就寝。」
——
在阴森幽暗的祠堂囫囵窝了一夜,谢令仪这娇滴滴的小姐身闷了一身汗,早上起来就发了热,昏迷不醒,嘴里含糊不清嚷着胡话。
璞玉见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在谢家先祖面前,磕了好几个头。她一面心焦,一面井井有条,吩咐婆子们准备担子,将谢令仪先抬回戌风院。
又是寻大夫,又要接待各路探望的人,戌风院人来人往,璞玉忙得脚不沾地,一上午连口热茶都没喝。
好容易打发走了一波闲人,转眼已近黄昏。
谢令仪的母亲冯氏还在榻前守着,双眼微肿,似是哭过。
「大夫怎么说?药也喂了,诊也问了,如何还不醒来?要明儿个还是这样睡着,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去逼老爷,让他去宫里请道旨,让那御医来看看。」
「总归是他把容君儿逼成这样,他还能拂袖,净当个没事人不成?」
冯氏说着说着,声音越发高亢,眼里又落下几滴泪。
「回夫人的话。」璞玉站在身后停顿几下,斟酌答道:「关大夫说,大小姐这是让梦给魇着了,不是什么大病,等醒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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