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歧安手还伸在半空中,眼神落到她脸上,忽而道:「容君,你这额上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片红?」
他说着,眉头微皱,便习惯性抬手去碰。
谢令仪下意识往后一退,就在他指尖伸过来的瞬间,头皮霎时发麻,后颈寒毛倒竖,那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第64章
病态沉溺【小修】沉溺于掌控对方的喜……
这是第几次了?好像已经数不清了。
每次她出门,遇到什么人,无论男女,只要跟对方的距离稍微近点,那人的目光就如附骨之疽,紧紧黏在她身上,好似要把她周身戳出无数个洞来。
偏偏还胆小如鼠,藏在背后,不敢出来。
一来二去,谢令仪也烦了。不是窥视她么?不是不敢出来么?
那就永远都别出来好了。
是以,她稳住身形后,反而上前一步,额头主动贴上张歧安掌心,故作苦恼地道:「大约是被风吹红了吧,你不也是?」
张歧安瞬间愣住,好似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呆滞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指尖蜷缩回来,手忙脚乱地就要去脱身上的大氅,给她披上。
谢令仪见状,急忙抬手拦住了他。张歧安这身子比她还娇贵,本就在雪中冻了这么久,再脱衣,只怕又要在榻上躺几日。
「知道你的意思,先回去,马车上暖和一点。」她说罢,便提着裙转身,半晌,没听到后头脚步声,又问,「你还不走?」
「我。。。。。。一起吗?」张歧安怔住,眼中惊诧,似是不敢置信,屏住呼吸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可以。」
直到再次听到谢令仪肯定的回答,他才松口气,欢欢喜喜地几步追上来,小心翼翼接过她手中的油纸伞,护着她往马车方向走。
裙摆飘动间,谢令仪眼角馀光偷偷扫了眼背后,眉梢一扬。
嗯?那股窥视感,不知何时,又消失了。
哼,估计要被气死了吧,活该!
张歧安送她到门前石阶处,却又停下了,只把锦盒递给她,温声道:「外头天冷,容君你先进去。」
「那你呢?」谢令仪站在原地没动,她原以为,来都来了,至少张歧安会同她进去,喝杯热茶再走。
反正他来谢府也驾轻就熟。
「趁天还未黑,我现下还要去趟太子府。」张歧安说着说着,语气便严肃起来,「太子身体也不知怎么了,每况愈下,我总不放心。」
谢令仪听完也一阵沉默,这事,她断断续续,也听曲知意提起过好多回。
太子侧妃最初,还专程来谢府找过她,知道闻应祈不见后,也没有为难,只道,如果人回来了,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可惜,闻应祈一消失就是半年,她最开始还每天派人过来问。后来,大约是知道没什么希望,就改为隔月来问。
「容君,应大夫是你朋友,如果他有消息了,你就找人知会我一声,好吗?」
谢令仪不知他话题,怎么突然就拐到闻应祈身上,心中莫名心虚,掩饰般劈手夺过锦盒,转身便往府里走,「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赶紧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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