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为闻应祈那事,都没吃几口热食,如今腹中空荡,倒真饿了。
她伸手拿了一块枣泥糕送进嘴里,糕点的清甜味道在口中弥散开来,稍稍舒缓了饥意。
等她再拿第二块的时候,眼角馀光就注意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手中的褐色糕点。
许是那枣泥糕的清香,勾起了哑奴的食欲,只听他腹部空响几声,头也慢慢抬起来,使劲咽了几口口水。
「你想吃?」谢令仪手往前伸了一点。
那哑奴见状,脚底磨蹭着向前挪了两步,却始终不敢靠得太近,眼睛怯怯地瞟着她,最终又将头垂了下去。他手指用力压着腹部,努力不让声响透出来。
谢令仪目光从他那局促的神情移到手腕青紫交错的勒痕上,不由叹了口气。还好,不是傻子,能听懂话那就好办了。
她起身,端起桌上的糕点,径直朝哑奴走去。曲知意一愣,想要阻止,却终究慢了一步,只得无奈跟在她身后。
哪知那哑奴看她俩过去,竟慌得连连后退,最后没办法,索性蹲在地上,以手抱头,嘴里呜哇乱叫,浑身抖如筛糠。
「他这是怎么了?」曲知意不解。
谢令仪静静看了片刻,眼底多了些怜悯,「应该是怕我们像那些人牙子一样,会打他吧。」
说着,她弯下腰,将糕点轻轻推到哑奴身前,轻声道:「别怕,我们不会打你,这些都是给你吃的。」
说罢,她便起身,拉着曲知意离开。
半晌,那哑奴见人走了,才小心翼翼抬起头,眼里透着戒备。他望了眼远处坐着的两人,确定她们没有靠近的意图后,才悄悄伸手,碰了碰糕点。
那糕点还带着温度,他犹豫片刻,终于将一块塞进嘴里,吃的很急,几乎是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吃完一块拿一块。不多时,盘子便见了底。
「吃饱了吗?还要吗?」
谢令仪问这话的时候,他指腹正粘着盘子里的碎屑往嘴里送,闻言,摇了摇头,很快,又点头。
「好。」谢令仪指指桌上的糕点,平淡道:「那等我问完了话,桌上这些都是你的。」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自己已经易主了吗?」
哑奴点头。
「第二个问题,现在谁才是你的主子?」
哑奴抿抿嘴,迟疑半晌,最终指尖指向谢令仪。
「好,问题问完了。」谢令仪下颌一抬,「这些都是你的了。」
她说完,便拉曲知意去了窗边。后者听她这两句话,忍不住直抽嘴角,靠近她小声咬耳朵,「不是,你花了银子,这就问完了?好歹也问点其他的呀。比如——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几口人?有无兄弟姊妹?以后会不会效忠我?」
「这些你都不问,光问那两个没头没尾的有什么用。」她一脸痛心疾首。
「一个奴才,需要知道这么多干什么。」谢令仪睨她,哼了一声,「再说,效不效忠,光凭一句口头承诺,就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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