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不能当年说。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父亲见多识广,胸有丘壑,自然眼光独到。」
谢承还欲再说什么,谢令仪却已经微微欠身告退,「父亲若无其他吩咐,女儿便先去料理祈福事宜了。」
谢承见状,只能摆手,让她离去。
回到戌风院,谢令仪一推开门,便见谢念合委委屈屈地趴在榻上,头上的双螺髻随着抽泣,一抖一抖的。
璞玉见她进来,叹了口气,将湖边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讲了一遍。谢令仪听罢,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小东西,竟然真的什么都往外说。
不过,不可否认,在确定张歧安是在打探自己之后,她心里是有几分欢喜的。虽然明知不该,可这份隐秘的愉悦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是以,她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到谢念合跟前,佯作生气,狠狠捏了一把她软乎乎的小脸蛋,藉机出了口气。
——
翌日,按照约定,谢令仪先去浮光院,急冲冲涂完了药,便立刻马不停蹄地离开。听掌柜的说,她的画,终于卖出去了,还是一口价买卖。
今日,主顾便来取画。曲知意听了,说什么也要来见见这个冤大头,硬拉着她,在言玉铺子对面二楼,包了个临窗茶室。
两人依旧做男子装扮。守株待兔,结果一守就是一个时辰,连茶都喝了两壶,那位神秘主顾还是没有现身。
「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反正只要银子到手了就行。」谢令仪靠在窗边,实在熬不下去了。
「那可不行!」曲知意眼睛一瞪,一拍桌子,坚定道:「今日我非得见见他不可,谁这么有眼光,能买你的画。」
「你见到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去找他?」
「为什么不可以?」她理直气壮地反问,让谢令仪一时语塞。
谢令仪:「。。。。。。」
「哎呀,笨死你得了。」曲知意见状,索性伸手敲了敲她脑袋。
「你这画是不是托那掌柜的给你卖的?然后他还收你三成辛苦费?」
谢令仪:「嗯。」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
「那如果我们绕过掌柜的这个黑心商,那这三成是不是就可以给我了?」
谢令仪:「嗯?」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她亲昵地搂住谢令仪脖子摇了摇,「你也知道,我还得养一大家人呢。」
谢令仪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哦。」
之前不是看不上她的画吗?
「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呀——」
见她不搭腔,曲知意就耍起赖来了,跟念经似的,在她耳边絮絮念叨。
谢令仪被烦得头疼,
只得暂时答应她。
正闹得欢,忽听楼下一阵喧哗。街道上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疾踏,震得尘土飞扬,吓得两侧行人纷纷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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