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应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愠色,刚才的失神瞬间被怒意取代。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压根就是在戏弄他,方才那专注得过分的目光,和过于靠近的距离,全都是故意为之。
分明就是想看他的丑态。
而他,居然还上当了。难道,自己还真喜欢男子不成?
真是荒唐。
他胸膛不断起伏,气得眼神都懒得给谢令仪一个,只希望他解开绳子,然后赶紧滚。
可惜,偏偏对方还装作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子,对他眨眨眼。让他有一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你生气了呀?」
谢令仪又靠近了,杏眼瞪大,毫不掩饰诧异。
「我只是按照你说的,一时兴起,试了一下。没想到效果不错,你说的,的确是真的。」
「不如,你以后多教教我,看看你本事如何?毕竟我买了你,也不能任由你吃干饭。」
她的手已经放到了麻绳结上,摸了几下,又不动了。
「不过,我解开了,你肯定会逃走。你得发个誓才行,要是毒誓呀。」
闻应祈闻言,眼睑低垂,情绪平复下来后,内心嗤笑于对方的天真。到底是在锦绣堆里长大的,没受过什么欺骗。
就上下嘴皮子一碰,轻飘飘几句话,能有什么约束力?
若换了他来,不让人离开,有的是一万种法子。
最好的便是砍掉双手双脚,用铁链锁起来。让对方爬不过三尺,上天入地,求救无门。
「你快点呀!」
谢令仪叉腰又催了他一下。
不过是个脑袋空空的蠢货罢了,不足为惧,自己先前算是看走眼了。
「行行行,小人发誓。」闻应祈不耐烦敷衍,「绝对不跑。」
「跑了怎么办?」
「跑了就让小人不得好死,做鬼都被贵人驱使。」
他话音刚落,谢令仪便解开了他脚上的麻绳。
「还有手呢。」闻应祈皱眉,晃了晃手腕。
「手还不行。」谢令仪指腹按在麻绳上,有一搭没一搭轻点着,「本公子随从还没回来,万一你伤害我怎么办?」
闻应祈闻言微微一滞,原来还不算太蠢。自己现在浑身无力,就算解开脚边的麻绳,别说跑出去,估计连翻身下榻都困难。
手就不同了。
他飞快地扫了谢令仪一眼,目光在他细瘦的脖颈上停留片刻。那点皮肉,自己双手绑着麻绳,掐死对方的可能性有多大。
闻应祈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又皱起了眉。
算了。
卖身契还在她手里。最起码,得拿到卖身契,完了再做打算。
不然,一个失籍之人,连城门都出不了,又怎么去找那些害他家破人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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