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程惜雯恨她的原因?谢令仪听完,缄默不语。她记得,小时候,谢承是有好几个月,在外云游,有一次回来了,还被祖母罚跪祠堂,直闹到半夜方歇。
只是冤有头债有主,程惜雯再恨,也不该拿别人的性命来撒气。
是以,谢令仪眉目一敛,便直言,「那照这么说,你该绑架的人,是我父亲。」
「没用!」程惜雯忽然尖叫出声,似疯似癫,「绑他没用!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女儿的滋味!但后来我才发现,我最恨的其实是你,我恨你一生顺遂,事事如意,比起让你去死,我更愿意看你苦苦挣扎丶痛不欲生。」
空气刹那安静。
「行了,现在故事说完了。」程惜雯仰头,平复下情绪,缓缓转身,声音变得冷静,「接下来,是你们的选择时间。」
她抬起手,指尖依次指向谢令仪丶张牧和明夫人,「你们三个人选,选我身后的两人,谁死谁活。唯有三人选项一致,那人才能活命。」
「半柱香时间,没选出来,那就一起死。」
话音刚落,程惜雯便半阖双眼,不再看他们。
「那。。。。。。那现在该怎么选?」明夫人抖着声音,结结巴巴问。
见自己丈夫迟迟不说话,她又慌忙转头看向谢令仪,「谢。。。。。。谢小姐,你……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不会选,选谁都是死。」
「谢小姐说得对。」张牧也附和道:「她今日本就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来,选谁都没用。」
两人都是同样的判断,明夫人顿觉天旋地转,脸色瞬间惨白,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那。。。。。。那怎么办?他们两个,谁都不能死,谁都不能死。。。。。。」
「只能等。」
「等?等谁?」
谢令仪说完叹口气,等璞玉足够聪明,发现她到现在还没回去,等她去搬救兵。
「对了,明夫人,现在还不能哭,我们得装作认真讨论。她既想看我们痛苦,那就干脆让她看个够。」
见对方点头,谢令仪突然高喊,「反正我只会选他!你们不用再说了!」
明夫人立刻心领神会,紧跟在后头,「那我也只会选我儿子!」
「老爷,你呢?咱俩可是十多年的夫妻,你若是不选他,我今日就从这跳下去!」
「我不会改口,我的答案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
「行了,选好没有?」
半柱香时间转瞬即逝,程惜雯饶有兴致地开口,「谁死谁活?不说话?哦,那就是都要死。」
她说罢,便眼神示意两名绑匪,将人往悬崖边拖。
「等等!」谢令仪厉声喝止,随即低声对明夫人道:「明夫人,程小姐是不是还有个弟弟来着?就养在你府中。」
「对对。」明夫人也想起来,急忙顺着她的话道:「惜雯,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弟弟想想。他之前听说你身亡,偷偷哭了好几个月。眼下你还活着,他要是知道,一定会高兴坏了。」
程惜雯听到这话,脚下倒真的停住,可旋即她又冷笑,「他算什么弟弟?不过是我母亲,看他长相与我姐姐相似,花十文钱,把他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而已,他就是个拖油瓶。
「姐姐。。。。。。」
空旷平地上乍然响起一声啜泣,程惜雯下意识转头,只见不远处,一个矮矮胖胖的小男孩,怀中紧紧抱着一团女子衣物,眼泪淌了满脸。
是程小胖。
「姐姐。。。。。。你真当我是拖油瓶吗。。。。。。」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程小胖身后便陆续走出,十几个举着火把的仆役。
「识文?你怎么过来了?还有他们……」
「姑父,我。。。。。。我见你们夜深未归,表哥也没回来,担心出事。想起之前姐姐说,要来问仙台,我就找了几个家丁带我过来。」
「呜呜呜,对不起,姑父,是我不好……我替姐姐向你们赔罪了,求求你们别怪她……」他边哭,边抹着眼泪,弯腰鞠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