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深吸一口气,再要去撕布条时,手腕就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了。
那力道不重,却无端有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谢令仪下意识抬眼,正好对上闻应祈冷淡的目光。她微微挑眉,并未挣扎,反倒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安心等着他伺候。
对方一言不发,松开她的手腕,又不知从哪捞过一个剪子,干脆利落地剪开了脏污的布条,随即嫌弃地扔在地上。
谢令仪见状,摸了摸鼻子,她倒是没想到,还可以用剪刀。
伤口被完整掀开,原本该结痂的地方却泛着湿润,看着倒比昨日更严重了。
闻应祈盯着那处,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回事,沾水了?」
谢令仪闻声,心虚转开眼,「一点点水花而已。」
她哪知道,汗水也这么厉害啊。亏她洗漱的时候,还万分小心,举着手臂,直到酸胀。
闻应祈盯着她不作声,脸色却不大好。
谢令仪木着眼睛装死。该说不说,与人交往过深,不是一件好事。比方说现在,明明受伤的是她,可偏偏对方却摆出一副她欠了他八百两银子的模样。
分明,他才是那个光吃不吐的貔貅!
「好了没?」谢令仪忍不住出声提醒,他都快把那伤口盘出花来了。
「等我再上点药。」闻应祈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放下她的手,起身拿了一个小瓷瓶过来。然后,不待谢令仪反应,便眼疾手快将瓶口对着她的伤口一倒,里头药粉簌簌落下。
「啊!」谢令仪登时惊呼,整个身子快速朝后倒,然而,她手腕却被闻应祈牢牢捏住,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你伤口沾水了,得换种新药。」
「那这药不对劲,怎么比昨天还痛?」谢令仪满脸不信,语气怀疑。
闻应祈闻言,白她一眼,「昨天你的伤口可不是这样的。」他说完,便毫不客气地再次摁紧谢令仪手腕,冷脸看她挣扎。
谢令仪这下彻底明白过来了。疼成这样哪里是药的事,他分明就是在报复,绝对在报复!自己怕是心善,引狼入室了。
但现在命脉还掐在人家手里,自己若一味用强,天知道他将来还会不会在暗地里耍些阴私手段。
罢了,如今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等伤口好了再找他算帐也不迟!
是以,谢令仪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了下来。然而,伤疤她是不敢再看第二眼的,只好气呼呼偏过头。
见她终于安分下来,闻应祈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隐秘的弧度,但很快又敛了去。
他动作极为麻利,上完药后,又要用丝帕,故技重施在她手腕上挽花结。
谢令仪眼尖,立刻发现了他的企图,一把拦住。
「我一个公子哥,你给我打什么花结?还不赶紧解开?」
「是吗?」闻应祈垂下眼眸,不置可否。但还是听她的话,只简单缠绕了两下。
谢令仪松了口气,生怕他看出什么,赶紧转移话题。
「看你手艺这么熟练,难不成你还懂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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