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脸色本就惨白的楚绍不可置信地盯着容蓁,凤眸的光忽明忽暗。
阴暗的殿内,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照在三人脸上,诡谲的光影交错。
楚绍瘫软在地,如濒死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容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卑微的蝼蚁。她眼中的恨意,如同燃烧的火焰,再也隐藏不住。
「你……你知道了什么?」楚绍的声音颤抖着,似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火摺子上跳跃的火光,将容蓁绝美的容颜衬托得更加冷艳。地狱修罗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她红唇轻启,声音冰冷如霜:「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天过海?」
三人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如皮影戏,上演着无声博弈。
第74章情真陛下可看得尽兴?
清冷的月往西移,屋内的光线骤然暗了下去。
殿内火光照亮着小范围一方天地,三人的黑影被拉长在墙面上。
容蓁冷笑「为了巩固皇位,不惜与北狄勾结,出卖边境情报。」
楚绍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容蓁继续说道:「为了铲除异己,栽赃陷害忠良,险些让我兄长战死沙场,还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头上。」说罢,她眉头横起,俯身凑近楚绍,声音冷如九尺寒窖,「生而为人,你的心可是肉长的?身为君王,对待忠臣你可有半分仁义?」
「忠臣?」楚绍伏在冰冷的地砖上,似一头做着最后挣扎的困兽,仰首就要起身。
萧誉立即只手摁在他的肩头,使楚绍再次跌坐在地,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萧誉,转眸看向容蓁:「你们容氏是忠臣?处处牵制着朕,拿捏着朕,朕如鲠在喉,这样的臣如何为忠!?」
容蓁闻言,目光瞬间更冷下几分,「我兄长容平章二下江南,查清盐税案,为国库追回百万两白银,这难道不是忠?」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直视着楚绍的眼睛。
楚绍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却被萧誉牢牢地按在地上。
「我二哥容云洲,数年来镇守漠北,抵御外敌,护我楚燕疆土一片安宁,这难道不是忠?」容蓁的声音越来越冷,寒冰利刃般,直刺楚绍的心脏。
「我父亲容玉山,身为右相,鞠躬尽瘁,事事以国为先,未曾有半分越矩,这难道不是忠?」
容蓁每说一句,楚绍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殿内气氛凝重,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你将我容氏满门忠烈,说成『如鲠在喉』,楚绍,你的昏聩,可见一斑!」容蓁语气凌厉,掷地有声。
萧誉依旧牢牢地控制着楚绍,不让他有任何动作。
楚绍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容蓁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你所谓的『巩固皇位』,不过是排除异己,排除所有你认为会威胁到你皇位的人,哪怕他们是忠臣良将!」
楚绍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也颤抖得更厉害,仿佛被这冰冷的声音冻结。
容蓁蹲下身,越发逼近楚绍,伸手捏住楚绍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神不知鬼不觉吗?楚然不也是被你这些腌臢手段给害死的吗?!」她捏着楚绍下巴的手指骨节分明,用力到泛白。
「不,朕没有!」楚绍不知忽然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摇头,语气决绝,「朕…朕承认,为了皇位,朕…朕确实…做了些错事……但楚然他,他是病死的,与朕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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