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如今保住了性命,那位必定放心不下。想必会派人盯守,大哥还需早做准备!」容蓁连忙叮嘱容平章。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天要黑了。」容平章目光微暖,亲手打起帘子,将小妹送出门,看着她上了凤辇。
「大哥,记得让二哥多晒太阳,有助于身体……」
容蓁总觉得还有千百件事需要叮嘱,只是一转眼,凤辇就出了容府大门。
蓦然回首,看着曾经那么熟悉的容府牌匾。藏于袖中的纤手,缓缓攥紧手中那枚临出府时,父亲交予她手里的一块细腻油润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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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容蓁叮嘱容平章的话,一语成谶。
早朝之上,楚绍语带关切的询问了一番容云洲的伤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派两名太医随下朝后的二位容大人回府。
美其名曰,容将军伤势不容有失,命二人住在容府,何时医好容将军,何时回宫当差。
容玉山面上脸感激地谢了恩,心中沉重。这二人进府,到底是来救人,还是杀人?!
这一去,就怕云洲的腿便是不废,也要废了!先不论能否得手,他们定是会将容云洲残废一事让满盛京人尽皆知。
这攻心之计,委实毒辣!这边楚绍才降旨,左相宋珺上前两步躬身一拜,只听他道:「皇上,老臣有本要奏。」
「左相何事启奏?」金銮椅上那位嘴角微微勾起。
「臣以为,容将军身受重伤,实为我楚燕的一大损失。」只听他话头一转,接着道:「可军中不可一日无将,还请皇上另择良将,接替容将军镇守漠北。」
此言一出,朝臣们的窃窃私语,顿时在各处响起。平日与容氏交好的官员们,自是对宋珺怒目而视!
军权,尤其是漠北的军权,几乎可说是容氏在朝中最大的话语权。如今,容云洲的伤势没个定论,宋珺就如此急着争夺了!
「左相,如此迫不及待,你就如此笃定云洲的腿好不了了?」容玉山冷哼一声,沉着脸开口道。
「右相何出此言,容将军国之栋梁,老夫心中也是痛惜不已啊!」
宋珺转向容玉山,假惺惺道:「只是漠北安稳更是重中之重,老臣这也是为了楚燕着想!」
话音刚落,刑部尚书郭振也跟着站了出来,「老臣,也有本要奏!」
「容将军受伤,均系贪功冒进所致,老臣认为,当问其战前指挥不力之罪!」
几位官员见机立马出列,捧着弹劾容云洲的摺子,群情激奋的跟着嚷嚷起来。
「皇上,若不将其治罪,如何对得起那些无辜丧命的将士啊皇上!」
「容将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难道只凭他姓容,就可以置王法军规于不顾吗?!」
容玉山环顾平时肃穆安静的早朝,心下一片冰凉。这些人,心中何曾有一瞬,真的关心真相到底如何。他们只想着借这个机会,踩死容氏,踩着容氏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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