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平章温润如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妹妹,是我。」
容蓁起身打开门,欢喜地将容平章迎进来后,脸上立马浮现出小女儿才有的娇憨,嘟起嘴撒娇道:「哥哥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数月都未曾见着人。」
容平章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江南那边出了些事,皇上派为兄去暗访,时间仓促未来得及和你说。」
江南……
她猛然想起前世,容家被百官弹劾江南贪污一事。不自觉地心中一紧,拉着容平章坐下关心道:「哥哥此番回来,可是事情都办妥了?」
「还没有,江南的案子有些复杂。倒是蓁儿,哥哥听说……」他顿了顿,似乎不知如何开口。
她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情绪。
「容氏好比一根刺插进皇帝的心口。如今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我所在乎的一切。」
容平章看着眼前这个妹妹,良久,语气郑重道:「只是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父亲和二位哥哥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容蓁眼眶微热,用力地点了点头,「蓁儿明白。」
兄妹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容平章才起身离开。
她出门相送,目送着容平章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美得令人心醉。然而,在这美丽的景色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
容平章走后不久,绿芜端着盛满五颜六色花瓣浆液的瓷碟走进屋,笑盈盈地走到容蓁身边说道:「小姐,这花瓣儿今早才摘的,颜色可正了!」
容蓁放下手中书卷,纤纤玉指轻轻点在碟沿,语气温柔:「今日怎的这般雅兴,还做起这些来了?只不过,这些个颜色太过艳丽了些,不适合我。」
绿芜将瓷盘放在桌上,拿起一碟鲜红的玫瑰花瓣浆液,用白玉小勺轻轻搅拌,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哎,奴婢还想着给小姐染个鲜亮的颜色,好衬托小姐娇艳的容颜呢。」
她说着,眼珠一转,又从身后拿出一个白玉小瓶:「那小姐看看这个,是今年新摘的茉莉花瓣做的,清香淡雅,配之玫瑰淡淡的粉色最适合小姐了。」
容蓁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透着一丝狡黠:「你这丫头,惯会哄我开心。」
绿芜一边麻利地为她修剪指甲,一边打趣道:「奴婢说的可是实话,小姐这般如花似玉,莫说是咱们府里,便是放眼整个盛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就你嘴甜。」容蓁嗔怪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却满是宠溺。
绿芜嘿嘿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小姐,明日便是七月初七了,您可有什么安排?」
她微微一怔,似是才想起此事。
绿芜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哎呀,小姐莫不是忙着备嫁事宜,连明日的乞巧节都给忘了?」
「瞧我这记性,还真是忘了。」
手中还忙着轻轻搅拌浆液的绿芜细心地感受到她语气落寞,神情哀婉,丝毫没有即将大婚的喜悦。
绿芜连忙安慰道:「您最近忙于大事,一次乞巧节不算什么。等您成了皇后娘娘,日后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福分啊!」
容蓁接过绿芜递来的手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指尖,语气淡淡:「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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