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根基深厚,如今树大招风。」萧誉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
「如今有他们的皇帝猜忌,朝臣虎视眈眈,容家这棵大树,怕已是风雨飘摇。」
「世子英明。」
「容蓁此女,倒是聪明。」萧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想保容家,这盛京之中各世族之间利益错综复杂,反而我这外来的势力比之其他显得纯粹许多。」
「只是……」易辰有些犹豫,「世子,您真的相信容蓁吗?」
「女人,是最不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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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内。
龙涎香袅袅升起,楚绍一身明黄色龙袍,端坐在紫檀木龙案前批阅奏摺,眉头却微微蹙起。
「陛下,该用早膳了。」一旁伺候的太监李公公轻声提醒道。
御案前那人头也不抬,只专注着手中批阅的奏摺。
李公公见状,也不敢再多言,只好默默地站在一旁候着。
忽地,那人似是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朱笔,眼中
闪过一丝阴霾,抬头看向李德福,问道:「容氏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李德福躬身答道:「回皇上,自昨日起容府一直闭门谢客,除此之外其他并无异常。」
「并无异常?」楚绍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剑眉微蹙轻哼一声。
距离他下旨赐婚,已经过去了整整五日。
五日间,容家上下却毫无动静,仿佛根本没有将这桩婚事放在心上。这与容玉山一贯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楚绍感到不安。
「李德福。」楚绍唤了一声。
「奴才在。」李公公连忙应道。
「你去一趟昭华殿,让贵妃以她的名义请容家小姐进宫小聚。」楚绍沉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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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殿内,珠帘轻垂。
整座宫殿要比其他宫里要奢华许多,殿内各处摆满了珍奇的小玩意儿。
殿中漆金粉彩芍药花纹香炉中,焚着上好的安神香。
贵妃宋冉琴斜倚在软榻上,怀里抱着一只毛色雪白的猫儿,闭着眼睛听着宫女唱着江南小调,神情慵懒而惬意。
「娘娘,李公公求见。」宫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生怕惊扰到正兴致勃勃听曲的人,垂首在她耳旁低声禀报。
「李德福?」宋冉琴美眸掀起,微微蹙眉,脸上泛起嫌恶之色不耐地问道:「他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不过看李公公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要事。」宫女答道。
闻言,她将抱在怀里的猫儿放在软榻一旁,覆手在那雪白的毛发上抚摸着似是安抚,垂下眼睑思索片刻才道:「宣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