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梅花,开得倒是好。」容蓁轻叹一声,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芯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抹红色刺眼得紧。
「娘娘,我们现在去哪?」
「去瞧瞧淑贵妃。」
冷宫。
残破的宫门,朱漆斑驳,透着彻骨的寒意。
风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鬼魅般低语。
「吱呀——」
腐朽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容蓁掩住口鼻,厌恶地皱了皱眉,是前世自己每日呼吸的空气里充斥的气味。
芯红连忙递上绣帕。
容蓁摆了摆手,往院内走。
院内杂草丛生,荒凉破败。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蜘蛛网,阴森可怖。
一只老鼠从容蓁脚边窜过,她微微侧身,裙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尘土。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从屋檐上飞过,发出刺耳的叫声。
正殿的门敞开着,宋冉琴披头散发地蜷缩在角落里。华贵的宫装早已污秽不堪,沾满了灰尘。昔日高傲的容颜此刻布满惊恐,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
听到响动,她猛地抬起头,看到容蓁,眼中闪过怨毒,「容蓁……」宋冉琴的声音颤抖。
容蓁的目光却越过宋冉琴,落在了她身旁不远处。
那里,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
萧誉身形颀长,如芝兰玉树,与这破败的冷宫格格不入。
萧誉微微侧首,原本清冷的眸光落到容蓁脸上,瞬间如暖阳扫过,冰冷的气场陡然消失。
「阿蓁。」他唤道,嗓音低沉悦耳。
容蓁看着他,嘴角绽放出的笑,如同阳光下最耀眼的那株玉兰,须臾,敛下眼中情绪,缓步走近,精致的绣花鞋停在宋冉琴面前。
「淑贵妃,别来无恙啊。」她开口,声音刺骨的冷。
宋冉琴抖了抖,「你……你想做什么?」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容蓁笑了,透着妖艳和危险,凝视着宋冉琴,在她面前蹲下,纤纤玉指抬起后者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做什么?」她重复了一遍宋冉琴的话,语气里带着嘲讽,「自然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容蓁声音轻柔,抬起宋冉琴的手下移,慢慢收紧掐住。
宋冉琴的呼吸变得困难,脸色涨红。被迫看着容蓁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满是恐惧。她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当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时,掐在脖子上的力道却骤然回收。
耳旁响起容蓁冰冷的,来自地狱般的审判,「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我要让你也尝尝,什么是绝望的滋味。」
容蓁从袖中掏出瓷瓶,打开瓶塞,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正是前世除夕夜,淑贵妃端去明华殿逼她饮下的那壶鸩酒。
容蓁捏住淑贵妃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