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蓁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此事。
「不知容卿有何看法?」楚绍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回皇上,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还需彻查清楚,才能给南疆一个交代。」容玉山沉声说道,语气不卑不亢。
楚绍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容卿的意思是,常明知身为礼官押送质子来盛京,却人未到京城就让质子遇到行刺,他常明知不该罚?」
容玉山连忙跪下,叩首道:「臣不敢!臣只是认为那南疆世子出事时还未到达与常大人碰头地点,况且此事疑点颇多,还请皇上明察秋毫。」
「哦?那依容卿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楚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深不达底。
容玉山心中一沉,「臣以为,将此事可交给大理寺彻查,务必查明真相。」
楚绍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容玉山,「容卿倒是好心肠,处处为臣下着想。」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随后他挥了挥手,语气淡漠:「此事朕自有决断。」
说罢,他突然话锋一转,看向容蓁,语气意味深长:「朕听闻,容小姐与先太子楚然,感情甚笃?」
本垂眸听他们说着常明知之事的容蓁心中一紧,皇帝果如前世一般善妒,此时怕是要搬出那道遗旨,她略微思忖片刻,「回陛下,先太子殿下待臣女如妹,臣女也对先太子殿下之间也只是敬重。」
问话之人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侧首吩咐身旁的太监:「去,将先皇遗旨呈来。」
那太监领命立即转身走向内殿,不多时捧着一个锦盒走了出来。
这个锦盒异常刺眼,那里面装着的便是让她前世的噩梦。
楚绍拿过锦盒,将其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容玉山连忙跪地听旨,她看着那明黄色的卷轴眼底情绪变了又变,在拿着卷轴那人抬眼看她之前跪了下去。
那人缓缓展开卷轴,清冷的声音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嫡长子,温文尔雅,天资聪颖,今立为太子,望其克承大统,造福万民。容氏嫡女,容蓁,娴静淑德,秀外慧中,特赐婚太子,封太子妃,待太子登基,即册封为后,钦此。」
她身旁的父亲听闻这道遗旨后惊讶地抬首朝楚绍看
去。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前段日子整理先皇遗物,才知晓父皇还留有这一道遗旨。既然前太子已崩逝,朕为孝为义亦可代他给父皇一个交代,不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容蓁身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朕便不拘泥于形式,直接封你为后,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陷入长久的沉浸。
那道遗旨本是先皇为嘉奖容氏忠勇,亦有多年共难之情,同护江山之意才将容氏唯一的嫡出小姐册封为太子妃。眼下他却如此亵渎,容玉山眼中怒意顷起。
未等身旁的父亲如前世那般公然抗旨,容蓁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语气欢喜道:「臣女谨遵先皇旨意。」
看着楚绍满意的面色,她心中冷笑。
果然,这一世,他仍然打算用同样的方法来控制容氏。
但这一世,容蓁必不会让他得偿所愿。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那南疆质子醒了——」
第4章偷听甚至未瞧她们一眼,立即追随容蓁……
那人将遗旨重新卷起放在容蓁抬起的双手中,脸色似乎有些意外,却稍纵即逝。
他目光落在面带愠色的容玉山身上,语气温和,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
「南疆质子既已醒来,容相就随朕同探望。」说完,他起身绕过御案,走至容氏父女跟前道:「平身罢。」
容玉山按下心中不满,垂首眯了眯眼,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面上不露声色恭敬道:「臣遵旨。」
楚绍见他们如此,劲直从他们中间走过率先出了御书房,容玉山和容蓁对视一瞬,立即起身紧随其后。
出了御书房,弯月越过头顶,隐蔽在云层之后泛起淡淡的金边。
皇帝乘坐的銮驾两侧有一行宫人随着,在寂静的夜晚更显得声势浩大。穿过重重宫门,缓缓向南疆质子所在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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