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那宫女闻声,惊恐地起身,抬起脚猛地将原本就微弱的火光踩熄了下去,转身跪伏在地:「娘娘息怒,奴婢……」
容蓁瞥眼过去,趁火光未完全熄灭前,眼尖地瞧见了那未燃尽的……竟是纸钱!
她冷声打断宫女的话,「你可知在宫里擅自行祭拜之事乃是大罪,你有几个胆子几条命做这样的事情?」
她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带着慑人的威压。
宫女似是被吓住,跪伏在地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奴……奴婢,知,知罪,还望,望皇后娘娘宽恕,奴婢再也不……不敢了。」
风依旧吹着,卷起地面的枯叶,发出「沙沙」声。
容蓁盯着她,良久道,「你且先细细说明为何会在这烧纸,祭拜何人?」
第34章线索所以就埋怨于我?
宫女朝着地面重重磕头,颤抖道:「回禀娘娘,奴婢原是洗衣房的宫女,因性子软总被欺。七年前,被太子撞见。太子心善,着人调了奴婢过来东宫伺候。今日是太子的……祭日,所以偷了空过来,想……想祭拜太子。」
容蓁听得一怔,原来这宫里还有人心中念着前太子。
心底压了许久的情绪,因这宫女的几句话,再次荡漾开。
她想到前世帮兄长查前太子薨逝一案未果,牵连到全族,可知这个案件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你方才说,你是七年前来的东宫?」
「是的,娘娘。」宫女点点头,回复道。
「你且将头抬起来,让本宫看看。」
话落,那宫女缓缓抬头,双眼本分地看着地面。
「本宫为何不记得曾有在东宫见过你?」
宫女再度叩头,颇有条理地回道:「奴婢平日只负责太子衣物换洗,不曾在太子殿前服侍。」
容蓁点头,「起来吧。」
那宫女得了赦令,恭敬地起身,微微侧身轻轻拍去了粘在衣裙上的灰尘,抬手擦去脸上未曾干掉的泪痕。
容蓁看着,似有一瞬的不妥从心中闪过。
「看你哭得如此伤心,想必前太子平日待你们是极好的。在东宫当差时,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低着头,答道:「奴婢名唤暖竹。」
容蓁听后若有所思地点头,只听那宫女继续说着:「太子殿下平日带宫人们极好,从未苛待。」
前太子,似乎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那般细致暖心的人。
眼前这个宫女是东宫的人,那就是说……
「前太子他……薨逝前可有何不妥之处?」
暖竹闻言,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恍然道:「奴婢想起来了!太子薨逝前一天还曾见过太子,虽不是在东宫,那时,奴婢分明记得太子还好好的,并不像,不像……怎得第二天就突然薨了呢?」
容蓁掩饰住自己心中早已翻涌的情绪,向前踏了一步,追问道:「你可还几得,太子薨逝前一天,是在哪里见到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