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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膳,容蓁回到自己的白兰苑里。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只白猫慵懒地蜷缩在窗台上,享受着午后的暖阳。
容蓁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手中握着那只白玉瓷瓶,瓶身冰凉细腻,触感温润如玉。
她眉心微蹙,如画般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江南盐税……」她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哥哥被押解回京,满身伤痕,面容枯槁的模样。
心被揪起的同时,萧誉的话在她耳边回响:「这是你要的东西。」
她将手里那只白玉瓷瓶的瓶塞打开,一股奇异的幽香扑鼻而来,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却能激起人心底悸动的魅惑。
容蓁心中微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
他那双深邃如墨的星眸,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能够轻易地看穿人心。
「这个萧誉,还真是……」容蓁低声呢喃。
或许……不论如何她得试一试。
「我要去趟城南别院。」容蓁起身吩咐道。
绿芜有些惊讶:「小姐,您又要出府?」
「事不宜迟。」
容蓁悄悄从偏门出去,一路为避人耳目七拐八绕的,多花了半个时辰才到达城南别院。
她找到上次的角落越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进了院落。
萧誉的书房内,他换了一身素衣,端坐在书案前,手中翻阅着一卷书籍,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进来。」
容蓁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甘松气息扑鼻而来,夹杂着几分墨香。
「萧公子,再次打扰,还请见谅。」容蓁微微福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萧誉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向她,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探究:「容小姐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事关重大,不得不来。」容蓁走到书案前,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兄长即将前往江南查办盐税一事。」
萧誉剑眉微挑,看着她的眸光微闪:「哦?这么大的事情,容小姐就这样轻易地告知于我?」
容蓁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我想请你帮我。」
「帮?」萧誉轻笑一声,反问道:「为何我要帮你?」
「萧公子可有想过,帮我或许也是帮萧公子自己?」容蓁毫不退缩,眼睛回应着看向那道探究的目光。
「容小姐此话从何说起?」萧誉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容蓁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背脊抵上冰冷的书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目光,说道:「盐商赚钱靠的是左右盐价。盐的售价不过十三文,加之税银七文,成本统共不过二十文一斤。可这些盐运往各地,越是偏远盐价越高,到漠北一带盐价已高至八十文一斤,只怕到南疆还远远不止八十文吧。」
萧誉看着她,眼底风云变幻,眸色时而深时而浅,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