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王他……」
侍女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悲戚。
「我问你,阿誉呢?」
容蓁再次开口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不安。侍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低下头,不敢看容蓁的眼睛。
「说!」容蓁厉声喝道。
「南疆王他,已经被人带回南疆安葬。」侍女终于说出了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容蓁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过去了很久。她挣扎着起身,却全身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
「我要去南疆!」
「公主,您不能去!您的身体……」芯红与绿芜连忙劝阻。
「起开!」容蓁怒吼,用力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二人,挣扎着想要下床。可她实在是太虚弱了,刚站起便再次跌倒在地。
「公主!」
芯红与绿芜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扶住容蓁,生怕她有个闪失。
两人从未见过容蓁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整个人都空洞洞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双曾经灵动有神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再也寻不到一丝光亮。
容蓁拼命挣扎着,眼泪夺眶而出。她要去找萧誉,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
可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容蓁不顾一切地向外爬去,她要去南疆,她要去见萧誉,哪怕是最后一面。
可她还是没能走出长公主府,就连寝殿都未出得去,就被楚钧派来的皇家暗卫拦住。
「放开我!我要去南疆!我要去见萧誉!」
容蓁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却无济于事。她被强行带回了房间,关了起来。
芯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绿芜紧跟着跪下,泣不成声。冰冷的地面,像一块巨大的寒冰,瞬间将容蓁冻结。她瘫坐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初冬的风,穿过未关紧的窗棂,呼啸着灌进屋内,发出呜呜的声响。烛火摇曳,将她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
上,孤寂而凄凉。
「公主,您别这样。」芯红爬到容蓁身边,颤抖着手想要扶她。
「您还有小世子啊……」
绿芜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句话。
小世子?
容蓁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她和阿誉的孩子?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抚上小腹,似乎有一股微弱的暖流,在缓缓地流动。她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扶我起来。」容蓁的声音异常虚弱,却十分坚定。
芯红和绿芜连忙将她扶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坐到床边。
容蓁重新躺回床榻上,眼神涣散地望着床顶。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似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朵。她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了枕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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