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殿门被人推开,一名宫女端了碗醒酒汤进来。
暖阁内的气氛依旧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只有那凤面纹金卧炉里的香静静燃着。
宫女将手里的碗稳稳地放在楚绍面前,头也不敢抬地退了出去。
楚绍抬手,端起醒酒汤,另一只手握住勺子,来回搅动,眼睛自始至终没从容蓁身上移开过。
这个女人,不论何时都娴静沉稳,不愧是容氏教养出来的嫡女。也正因如此,从小能入了她眼的东西甚少,男子亦是。
想到这,一人的容貌在楚绍眼前浮现,他的心似是被人紧紧揪住,连呼吸都觉得费力。他已多年不曾有这样的感觉。为压住这心底的不快,挥手将手中的碗砸了出去,趔趄着从软塌上两步并一步走至容蓁跟前。
门外的芯红听见殿内的响动,正要推门进去,却被一旁的王干拽住,冲她摇了摇头。
芯红只得屏息仔细听着殿内的动静。但殿内却在碗碎的那一瞬间,又重归静寂。
楚绍面色紧绷,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她,密而长的睫毛在她眼底落下一片阴影,挡住了她的眸光,让人看不见此时她是何神情。
良久。
楚绍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沉哑,「容蓁你实话告诉我,楚然于你而言,当真无人可替代,是吗?」
容蓁抬头,入眼的是楚绍那双似是蒙了一层雾的凤眸。
活了两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隐忍丶不甘,还有一丝伤感……多重色彩交织在一起,这样毫无掩饰地站在容蓁面前。
她动了动嘴唇,面对这样的楚绍,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楚绍见她不答,眸光缩了缩,有了几分凌冽,伸出双手握住容蓁的肩头,怒道:「容蓁!你究竟将我当做了什么!我说过是真心爱你才娶你为后,为何你不信!我担心你心里有他,除了大婚当日都未曾留宿在你明华殿中,为你留一片清静,为何你从不体恤!现在就连那南疆世子都能让你高看几眼!」
容蓁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肩膀要被眼前的人捏碎了,疼痛让她皱起了眉。
她感受到楚绍的盛怒,楚绍没有说「朕」,而是说「我」。
现在的她自是不会相信楚绍会有丝毫真心,她是容氏嫡女,眼前这个人是她灭族的仇人。
容蓁抿了抿唇,叹了一口气,起身面对楚绍,「陛下醉了,让王干服侍您回宫吧。」
她转身正欲将殿外的王干唤进来,身体却被人从后狠狠圈住,眼见处是项间与腰间的那抹明黄。
楚绍的头抵在容蓁项间,鼻口吐出温热的气息,弄的容蓁有些痒。
「朕今天就在这里歇息。」楚绍闷闷地出声,「不需要其他人,就你一人陪朕,可好?」
容蓁皱眉,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哪知楚绍越圈越紧,猛地将容蓁整个人转了过来,强迫她正脸面对,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间带入怀中。
下一刻,那张脸忽地低下来,猝不及防就朝着容蓁的唇吻过来。
容蓁一惊,下意识头朝一旁偏去,让楚绍扑了个空。
她这一躲,彻底激怒了楚绍,仿佛一只随时会发怒的狮子,一双凤眼直直地盯着怀里的容蓁,环住那腰肢的手又紧了紧,阴沉沉地道:「怎么,朕的皇后不应该好好服侍朕吗?」
也不知楚绍哪儿忽然来的这么大的劲儿,被他带着来到了床沿边,按着坐在床榻上,眼看着楚绍就要欺压过来。
容蓁紧张地看向四周,想从旁边抓到些什么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东西。
目光所及之处,唯有那内里正燃烧着烟云缭绕的案炉。
她已经能够清楚
地感受到楚绍的气息吐在脖颈之间。
正当楚绍的唇要接触到容蓁项间肌肤时,她猛然闭眼,抬手绕到楚绍身后。
后者感觉到容蓁的动作,以为是要主动接纳他,心中一喜,「原来朕在你心中,还是有一丝……」
未等他的话说完,容蓁抬起的手刀猛地朝楚绍脖子击去,随之接住身子向一旁倒去的楚绍,脱去了他的玄靴,仔细将他头放于枕头上。
芯红正紧紧拽着手里的绢帕,心里正忐忑着就听见暖阁内她家娘娘唤她进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