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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强制撞门的动静传来时,林雨停这边的对话也强行终止。
他贪恋地以目光描摹林归伞的容颜。
「你不想见我,那我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了,只求你不要讨厌我,小伞。」他期期艾艾地恳求。
林归伞面色苍白地点头,低低唤了一声,「哥。」
林雨停总算露出一个稍显心安的笑,离开了这间临时徵用的审讯室。
脱离林归伞的视线,他脸上的表情立刻消失了,脚步一转迈入电梯,出了负一层登上医院顶楼,站定在领导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不需要回应,他自顾自毫无礼数地推门而入。
秃头啤酒肚的院长正逮着一个医生,劈头盖脸地训话,见林雨停的到来,仿佛电池耗尽的玩具般木讷停下所有动作。
林雨停随手推开他,代替他的位置,饶有兴味审视面前的医生。
金色过肩长发,蔚蓝眼眸如海,典型的欧式高鼻深目,轮廓立体的俊美长相,银边眼镜的防滑链垂在胸前,端看气质显得温和又彬彬有礼。
此刻却是一副目空一切的冷淡神情。
「上次你企图把我送进局子,这回我让你丢饭碗。」
林雨停恶劣地挑起嘴角,「按照人类的话来说,眼下的场景应该叫风水轮流转吧?」
「嗤,明明疯人院是你的领域,却连医生的名头都险些保不住,你是想笑死我吗?往后几百年的乐子都有了。」
拉斐尔没有任何回应,镜片下一双冷冽的眼眸,不带任何感情剖析林雨停的神色。
林雨停不屑道:「装模作样,还是你破防的样子要顺眼得多。」
「千万别想着与我硬碰硬,默认的规矩,在人类世界里不许动用蛮力掀棋盘。」
「而是比谁写的剧本更精彩。」
拉斐尔终于开口了,「这是你写的剧本吗?」
……
当陶泽母亲自杀的消息传到林归伞耳中时,林雨停已经走远了,疯人院正在他身后陷入一片兵荒马乱。
再次见到陶泽,是在几小时后。
他半躺在病床上,刚从镇静剂的馀韵中恢复过来,见有人到访也毫无反应,眼神空洞不知落在何处。
林归伞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坐在床榻边。
死寂半晌,陶泽先开口了。
「从我有记忆起,一直是妈一个人抚养我长大,听邻居说是那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抛弃了我妈,因为那张重度烧伤的脸。」
「小时候家里又苦又穷,我整个人瘦条条的,比同龄人矮小,因为一张秀气的脸还被嘲笑作娘炮。」
陶泽说到这里,不由自主抿出一抹浅浅的笑,「每到这时,妈就从天而降,凶神恶煞吓跑那群欺负人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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