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泽不知何时进了他的病房,一直站在监控死角的位置,一边朝萧夺比了个噤声手势,一边用棉布轻柔包裹住传声话筒。
期间萧夺就饶有兴致看着他动作,咧开嘴角,用尖锐的犬齿叼住拘束服衣领,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罩住下半张脸,在监控画面中隐藏嘴型。
陶泽见状安心了不少,这人无法无天惯了,就怕他脑子一抽喊来医护人员。
目前看来,行动这么配合应该能够沟通。
他组织了下语言,还不等开口,就听萧夺散漫低沉声线,「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用得着夜晚幽会?」
「说起来前几天跟你一起那个女的呢?」
萧夺侧头扫了一眼,「没在把门,那就是你瞒着人家来的,啧,死基佬不会看上我屁股了吧?」
陶泽额上蹦出青筋,阴沉道:「垃圾话适可而止,搞清楚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我,但凡你想解开这身拘束衣的话。」
萧夺似是被逗笑,胸膛轻颤,「反了吧?着急求我办事的难道不是你?」
他悠哉悠哉吹了口气,张扬明艳的红发往上飘了飘,「让我想想,恋母癖的小鬼破防的唯一理由,也就只有你妈了。」
「你妈出事了?」萧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
陶泽呼吸一窒,怒火铺天盖地翻涌心头,被他硬生生压制住,只咬牙切齿挤出一句,「不准你说我母亲。」
「好吧,蛐蛐人家母亲确实有点儿缺大德。」萧夺赞同道,出乎意料通情达理,紧接着话锋一转,「探望家人这种请求,医院随随便便就批准了。」
「你却偏来找我。」
萧夺本想摸摸下巴做思考状,手伸到一半被拘束带拉住,不爽地皱起眉毛,眼锋一扫,目光刀割般凌厉。
「小鬼,看样子你要偷摸办坏事。」
陶泽双手握拳垂在身侧,「是又怎样?」
「不怎么样,关我屁事。」萧夺躺了回去,眼中一片索然无味,「滚吧,今天心情好就当没见过你。」
陶泽没动,他这些天已经在晓天仪那里接连碰壁,如果再无法争取萧夺的帮助——
不敢深想后果,他急切道:「你难道不想重获自由吗?」
「我可以帮你解开拘束衣,只要你离开疯人院的时候捎带我一程。」
萧夺这回连眼皮都闭上了,「美国电影看多了,还是日漫,整天念叨自由意志啥的,中二期小鬼吗你?」
陶泽急了,口不择言道:「到底谁才是中二期,染一头红毛当精神小伙吗?」
萧夺:「!!!」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打过来,嘴上却气焰嚣张不饶人,「放屁,老子这叫时尚!」
陶泽冷笑,摸了摸他的卷毛,「你上街随便找个人问,到底是你染的劣质红毛好看,还是我纯天然的自来卷俏皮?」
萧夺森然盯着他。
陶泽也不甘示弱地回视。
二人脑电波终于在这一刻对上。
片刻后,萧夺率先挪开视线,哼笑一声,看陶泽顺眼了不少,「你说的,上街找人点评,到时候输了记得给爷磕一个。」
陶泽还沉浸在自来卷保卫战中,下意识回答,「这话对你也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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