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天仪没动,馀光瞥到谢言竹朝自己摇了摇头,犹豫片刻终是摊开了掌心。
林归伞将纸王冠发卡小心收好,「刀也给我。」
晓天仪一愣。
「我看到了,被萧夺抢走的那把被你悄悄捡了回来。」林归伞轻慢道,「你该庆幸没有对我动刀,否则——」
晓天仪撇过脑袋,不愿去看她陌生的神情,从背后抽出把匕首递了过去。
林归伞这才放过了她,帮谢言竹砍断藤蔓,撕下衣服简单做了个包扎后,低声说:「我去去就回,不会很久的。」
等她走后。
留下的两人劫后馀生般长舒一口气。
谢言竹庆幸道:「还好我早盯着她,来得及时。」
「时间循环已经被解开,你刚才要是跳下去也不会重来的。」
晓天仪嗤笑,「你知道我的底气在哪。」
谢言竹一顿,认认真真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彻底清醒了啊。」
「也好,省得我多做解释,时间也不多,要在林归伞回来前尽早同你说。」
他招了招手,晓天仪心知他难以动弹,主动走了过去。
谢言竹染血的手在衣服上擦干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他脸色跟死人一样白,冻得话音都在哆嗦。
「这纸上写了一个地点,等到下一轮,你把它带给林归伞,应该能对她现在的情况起到大用。」
晓天仪接过时,真切感受到他冰冷不似人的体温,顿了许久,「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她,非得等到下一轮?」
谢言竹只是笑,「还不止,我要用能力模糊你的记忆,可能到了下一轮你只剩一份执念。」
「届时你只会记得,替我把这份礼物送给她。」
「事情做得这么拐弯抹角,原因有三个。」
谢言竹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无力抵着墙滑坐在水泊中,疲倦地半阖眼眸,「其一,我是被拉斐尔刻意放过的。」
「理由我当然知道,当初林归伞选择失忆进入疯人院,就是为了救出我们。」
「祂想藉助我的行动,反制林归伞,让当初那个她真正绝望。」
「所以我无论做什么都有可能落入陷阱,就算找到帮助她的方法,也不能由我执行,而是藉助你的特殊性,超脱于寻常时间线之外。」
「其二,我性格不合适。」谢言竹闷闷笑了一声,「虽然我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本质上却是个混帐。」
「还记得我分裂的那几个人格吗?」
晓天仪蹲在他面前,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呆滞涣散的瞳孔没有半点反应,她暗叹了一声,难得温和回应道:「记得。」
「他们都是我,都拥有我的部分人格特质,哪怕是谢某人这样的人渣。」
「我当初加入你们的队伍。」谢言竹轻佻笑着说,「就是嫌以前顺风顺水的人生过得太无聊,想找点刺激。」
「如果不是遇上邪神这样有意思的大事,等过了一定年岁,我可能真的会像谢某一样五毒俱全。」
晓天仪轻声说:「不,你不会,还有谢教授这样的人格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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