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的类型,摆了摆手说:「好吧,现在先请林先生离开,等林小姐情绪稳定了,你们兄妹再叙旧。」
「我举报!」
女警的话音戛然而止,看向说这话的林归伞。
她的眼神是一种不正常的疯癫偏执,指向林雨停,「私藏我的那段时间里,是他侵犯了我,强·奸罪总能进监狱吧?」
女警神色微僵。
庭审的时候,林归伞的证言是她精神崩溃,为了发泄强上了养兄,而林雨停本就怀有愧疚,半推半就着从了她。
算起来是男方被强迫,但也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案件实在不好判,双方也没有追究的意图,于是比起林归伞杀害双亲的罪名,这桩名不正言不顺的强·奸案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再提起,还是林归伞精神状态不稳时主动改口。
女警疲惫地叹气,「林先生,事后你跟我走一趟。」
林雨停似是难以置信望向林归伞。
她笑了起来,胸膛颤抖,一颗心仿佛鲜血淋漓,每跳一下,都是割肉的疼。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但你也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应该待在监狱。」
「不对。」林归伞再次改口,「缓刑也说得过来,你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但是我不想见到你。」
林雨停脸上像是被打了一拳,难堪又痛苦,「小伞,你为什么——」
「哥,对不起。」林归伞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话语有多伤人,只能苍白无力地道歉,「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在颠三倒四语序混乱的道歉声里,只有一句话林归伞说得无比清晰。
「拉斐尔医生在哪儿?让他来见我好不好?」
林归伞无助地恳求,「让他来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
「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陶泽终于看向了陶欣然,被她形销骨立的姿态刺痛双眼。
他喘了口气,指向将空间留给他们母子的警察,指向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指向所有无关紧要的人。
「他,她,他们,这些要么都是怪物变的,要么就是已经被洗脑的平凡庸碌至极的路人。」
「只有像我这样少数几个幸运儿,亦或是倒霉鬼能洞悉真相。」
「我没病,更没有疯。」陶泽笃定地说,「是这个世界病了。」
「侠盗的身份是真的,十八线小演员才是怪物硬给我安上的头衔,你看——」
他捧住金银珠宝,往母亲面前递了递,「这些就是我以前收集的,用来孝顺您,以后不用忙死累活的工作,您只管享清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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