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的课程对于红钦来说很简单,每天早晨四节课,除了语文就是数学,或者加上一节自然课,下午三节半课,虽然课表上有一些音乐课丶体育课,但红钦她们基本就没上过,一般音乐课丶体育课的时间就是上数学或者语文课。。
下午放学回家之后,红钦就去放羊,回来之后写作业,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
红钦对于这样的生活适应的很好,虽然李家的日子不怎么好,但也没有委屈孩子,最起码每一个孩子都上学了。
村子里有很多人家的女孩子都是不让上学的,有的在小学一二年级读两年,认识自己名字就不读了,孩子自己不愿意读的,或者家长不让读的,都有。
刘美玲能因为孩子嚷着不上学。而把孩子揍一顿,真的算是很负责任的家长了,她经常和红钦姐妹几个说,必须读书,还得给读出个样子来,她自己吃了没文化的苦,所以她的孩子们就必须的上学,上大学。
为了红钦她们姐妹三个能够上学,她和婆婆闹过多少次的红脸,新婆婆经常嫌弃她乱花钱,「几个小丫头片子上什么学?早晚是人家的人,不是白花钱了。」
在李奶奶的观念里,女孩子早晚要出嫁,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上学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多留的钱给她宝贝孙子买好吃的。
李爷爷虽然没说话,但没有反驳,也是觉得李奶奶说的有道理。
每次吵架过后,刘美玲都会跟着几个闺女说:「你们都给我好好读书,读出个人样来,否则就对不起我为你们的付出。」她是没有文化,所以只会说一些大实话,或许她动作粗鲁,言语粗俗,但她会护着自己的孩子,为孩子计深远,她就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至于她疼宝贵多过于她们,红钦觉得很正常,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家里没有男孩子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笑话的,这个母亲很好,红钦觉得她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总不自觉的对着三姐妹说要照顾弟弟(哥哥)的话。
「宝贵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是你们姐妹以后的依靠,所以你们要保护弟弟。」
「要照顾哥哥,哥哥是男孩子,是咱们俩未来的顶梁柱。」
家里的活计从来不用宝贵做,因为「男孩子嘛,都爱玩儿,宝贵去玩吧!」然后把活计分给姐妹三个。
「我也是为你们好,家里的活计你们得学会,不然将来怎么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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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钦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她的同桌周文婵正在检查自己的文具,铅笔丶橡皮,原子笔丶尺子等东西,一会儿她们就要考试了。
「又要考试了,红钦,考试时你别挡着卷子啊!」周文婵的成绩一直比原主差一些,所以作为同桌,考试时她想要偷偷看红钦的答案,动作不能大,不能被老师发现,所以才提前和红钦说好。
以前两人也经常这样,所以,红钦也不能直接拒绝,她含糊的说道:「万一老师给换座位呢?」
周文婵发出「啊」的一声,「不会这么倒霉吧?」她还想着成绩好一点儿呢,不然回家肯定逃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有可能啊,我们又不是没换过!」以前考试的时候也有过换座位的时候,只是不经常。
三年级的小学生没想过那么多,但红钦通过记忆知道,她们在大考的时候,也就是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都会换座位,防止同学们作弊,有时也会让同学们把桌子搬到操场上去考。
这次考试完之后,她们就要读四年级了,所以,这次肯定会把她们的作为打乱,或者是去操场上考,让她们都离得远一些,这样就算眼神好也很难看到别人的答案。
果然,红钦猜对了,当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教室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搬着自己的课桌去操场。
一时间唉声叹气声四起,不过再怎么抱怨,不愿意去,也还是得听老师的话。
「动作都快点,四年级的同学已经在操场上了,给你们留着空地呢,咱们正好一列三年级的,一列四年级的,按照做早操的队列排队。」
好吧!这话一出,把刚刚和某人说好要坐那个人身边的路也堵死了。
红钦搬着自己的书桌,按照老师的指示放到指定的位置,李宝贵的位置正好在红钦的右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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