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苏苏默默地把嗅觉调低,闭上眼睛假寐。
过了不知道多久,身边一暗,有人坐到了她邻座。
她睁开眼随意地瞥了过去,然后眼睛就猛地瞪大了。
怎么是他?
秦运的帽檐压得低低的,身上裹着破旧的大衣,下颚处一片青茬,看上去整个人就很落魄的样子,往街边一坐直接可以乞讨的那种,整一个失败人生典范。
要不是那张脸实在有辨认度,钱苏苏这个位置又能看清他大半张脸,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
可他不是秦家的继承人吗?剧情里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成了家主,妥妥的人上人,人生赢家啊,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个船舱里,还这副模样?
“柱儿,他是秦运吗?”
“等等,我扫描一下……是的,是男主呢。”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不知道啊。”小柱儿也摸不着头脑。
秦运坐下来就没动,破了边的帽檐压得极低的,抱着双臂缩在座位上,存在感极低,这嘈杂的船舱里也确实无人注意他。
但就在此时,他心脏微微一颤,感受到了被窥视,乃至于被扫描的感觉。
他拥有一颗机械心脏,对这种东西尤其敏感。
他双眸睁开一线,视线如刀冷然扫射周围。
然后他对上了邻座女人惊异的双眼。
这眼神……他不知怎么想起了一个人,他的视线顿了顿,随即冷漠地重又闭上眼,怎么可能是她。
钱苏苏暗暗松了口气,此时乘务员送餐过来,每人一份,钱苏苏接过餐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她是个机器人,不会感到饿,也不需要吃东西。
只是秦运坐在身边,她有点困惑,也有些坐立难安,不做点什么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便下意识从餐盒里拿起一块吐司一下一下啃起来。
她的身体里有个专门存放食物的空囊,毕竟她在人前不能一直不吃东西。
“柱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就坐在我身边,难道机械族已经厉害到能够掌握他的动向,然后特地给我买了这个座位?”
“不知道哦。”
“我要你何用。”
钱苏苏一边啃,一边看船舱里的其他人,借这个动作馀光一次次扫过秦运。
“柱儿,据我上次离开,过去几年了。”
“五年了。”
五年了啊,那秦运此刻应该是二十三岁了。
二十三岁的秦运一脸胡茬,五官深邃了很多,皮肤黑了好几个度,肩膀变得宽阔,身板也变得厚实,两条大长腿在狭窄的座位间有些施展不开,看起来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