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廖伟峰使出的审讯手段,就连素来以暴躁闻名警署的许学礼都有几分看不下去,只好摆出督察架子,强硬地压着廖沙展出了审讯室。
莫姿礼因为有重大嫌疑,被暂时拘留在警署,法证部前来采集了她的生物信息,同李思懿指甲中提取到的物质做比对,待化验结果出炉后,即可盖棺定论。
连日加班,重案A组人人都顶着黑眼圈,许学礼做主放几名下属回家休息,他则留在警署撰写结案报告。
锺家空无一人,厨房里有林礼娥温在灶台的饭菜,吃饱喝足后,锺子晴躺到单人床,进入了梦乡。
出乎意料的是,李思懿再次同她产生了通灵感应。
锺子晴「唰」地睁开眼,冷汗直冒。
怎么回事?难道莫姿礼真的不是凶手?
第35章
一串鞋印装聋作哑,当火爆督察许si……
通灵感应从前对锺子晴来说是一种折磨,让她无法安然入睡。此刻,通灵感应却像是由死者亲自发出的善意提醒,让她无比舒心。
「哗!咔嗒!」卧房外传来铁闸同木门依次被打开的声响。奇怪,这几日「25hours」生意好到爆,她通灵感应的时间通常很短,应该还未到娥姐回来的时间。
幸好睡前没脱外衣,锺子晴腾地从床上跃起,啪地一声拉开卧房门。入户门处站着一个中年师奶,左手捏着钥匙,右手则提着个编织筐,筐内横放着扫帚丶拖把丶毛巾等工具。
中年师奶笑呵呵地自我介绍:「子晴,我是8楼C座的陈师奶,你妈咪工作忙,雇我来做清洁,你知啦,我们这些做家庭主妇的,没有一技之长,成日只知煲剧,现在养家压力大,当然想办法找点事来做补贴家用。」
好像娥姐前几日确实提到过,预备每周请小时工大扫除,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合适人选,住楼下的业主总比陌生的钟点工要令人放心。
「多谢。」锺子晴接过编织筐靠到木门边,转身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崭新的客用拖鞋放到陈师奶脚下。
「不用麻烦,我带了鞋套,虽然是兼职,但基本的职业质素我有,」陈师奶将拖鞋放回鞋柜,又从编织筐里掏出两只蓝色塑料鞋套戴上,随口问,「子晴,头先你在睡觉吗?吵到你不好意思哦,下次我会注意。」
「滴滴……」墙壁上的机械挂锺击打8下,此时天色还未完全暗沉,锺子晴脸颊不由地有些发烫。
陈师奶看穿锺子晴的窘态,笑道:「哎,你做差人,做工一定好累,又在长身体,多睡点对身体好啦,不用不好意思哦。」说完,陈师奶拿出拖把到洗手间浸湿,麻利地开始做清洁。
锺子晴睡意全无,索性从书架上取出未看完的《刑侦学导论》,蜷缩到梳化上细细品读。
「子晴,你介意我开电视听吗?」陈师奶杵着拖把,站在电视前解释,「今晚《火玫瑰》正播到紧要情节,海潮妈咪要做手术,希望老天保佑她。」
上半年由翡翠台监制的《火玫瑰》一经播出就红遍两岸三地,收视率高达30点,BTV趁热打铁同翡翠台买到重播权,仍旧在黄金时段吸引了一大波师奶收看。
「不介意。」锺子晴摸出遥控器将电视打开,贴心换到BTV电视频道,顺手将音量调至陈师奶做清洁都能听到的大小。
「我保证不会耽误做清洁!」陈师奶伸出左手指天发誓,双眼虽然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女主角,右手打扫的动作却没有一丝停歇。
锺子晴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看书,密密麻麻的汉字一颗一颗漂浮到空中,组成了一句句案件信息:鞋印同凶器都将嫌疑指向莫姿礼,甚至是不在场证明都对她极为不利,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嘭!」一声闷响将锺子晴拉回现实,陈师奶歪倒在地板上,五官痛苦地皱到一起,拖把也散落在一旁。
「陈师奶,有没有事?我替你call999啊。」锺子晴汲上拖鞋,双臂发力将陈师奶抱在怀中,然后迅速把她安置到梳化上平躺。
「不用,只是鞋不合适崴了脚,」陈师奶挣扎着坐起身,拒绝道,「错过今晚的《火玫瑰》就不好了。」
「《火玫瑰》就这么好看?」锺子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会有人把煲剧看得比自己身体还重要。
陈师奶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晦涩,「我成日困在屋企打理家务,全世界对我来讲,只有那一方小小天地,又遇上个不愿同我沟通交流的老公,完全同社会脱节,就只剩下煲剧丶看新闻这两条了解外界的通道。」
难怪娥姐宁愿每日在酒吧熬夜,也不愿意待在家中做主妇。同社会脱节好可怕,明明家庭主妇承担了大量的工作,却不被家人所认可,个个以为她游手好闲丶享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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