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旎想到初次遇见季宥礼的那一天,那么巧合,就在她?也要?被送往收养人家的时候,季宥礼拦下她?了!
根本不?是巧合。
她?感?激涕零以为是救命恩人的季宥礼,不?过是刚刚来到此处,准备挥下镰刀的刽子手罢了!
季燃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沉默推过来另一封文件。
「季家并没有开拓人体实验的业务,也并没有像李家那样,收留拐走儿童进行培养丶训练。」说?完,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咬了咬唇强调,「舅舅砍断了李家所有的业务线,遣散了曾进行过实验的研究员。他跟李家人不?一样的。」
「呵——」尤旎倚回沙发?上,冷着眼打量对方,「他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没有把这个『生意』扩展出去,那些被李家诱哄着成为实验品的人,他对他们做了什么?!」
Alpha表情?一僵,脸色变得惨白。
「我早该知道,高高在上的季家人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清河镇,出现在一家破旧的孤儿院门口。我曾荒唐的认为他是来拯救疾苦的神仙,如今想来,不?过也是个为了一己私欲磨灭人性的刽子手!」
尤旎心口有些疼,呼吸急促。
桌上的文件花花绿绿的,季燃在努力证明季宥礼的清白。
但是没用。
她?已经看透了矫饰过后的狼藉与真相。
「季燃,你?年纪尚小,或许也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但是,我们已经不?适合再见了。」
「看到你?,我会想到更无辜的尤樊,想到白荧,想到那家孤儿院。」
「当初欺骗你?是我不?对,我是有目的地接近你?,也确实不?怀好意地利用你?。你?该恨我的。」
「厌我丶恨我,只?是别喜欢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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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离开了。
咖啡厅的推开又合上,恢复了方才的静谧。
自两?人进门后一直偷偷关注的服务员小心瞥了眼沙发?上的男子,迟疑着端上一杯咖啡。
全糖的拿铁,上面还加了可爱的奶油。
「先生,这是您点?的咖啡。」她?轻轻放下托盘,努力不?惊扰对方。
这个男人也太漂亮了。
精致的五官难以分辨性别,张扬锐利,眉眼轻轻扫过,冷气交杂着艳丽,夺人眼球。
只?是,他似乎在哭……
服务员不?敢多停留,在听到男人的嗯声后便起身离开。
只?是,躲在吧台后,她?仍有些好奇,伸着脖子打量了一眼。
男人迅速抹了抹脸颊,晶莹的泪珠纷纷滚落。
匆匆翻了几下,他把带来的文件收好,一股脑冲了出去。
啊……
看来是去追女朋友了。
服务员撇了撇嘴,无聊地擦拭吧台。
只?是那个男人,为什么那么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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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监察局。
直到坐到这里硬邦邦的凳子上,尤旎才回过神来。
她?竟然莫名其妙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