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嬷嬷闻言差点儿被她气出个好歹来,就她这副懒散模样,吓到了?直不起身?糊弄鬼呢?
小贱人竟如此猖狂!
正想继续说点儿什么训斥下她的时候,兰因的下一句话就来了。
「至于嬷嬷说的我没有教养……我自幼丧母,父亲再娶之后丶教导我的不一直都是锺母妃么?嬷嬷您的意思是母妃没有教导好我么?」
把视线转向一旁的钟氏:「母妃啊,她在数落您没有教导好我呢!这可怎么办?如此胆大包天妄议主母的下人,不如?就,杖毙吧?」
她一句轻飘飘的杖毙说出来,金嬷嬷身子就是一抖,知道自己言语不当被她抓了把柄,遂退到一旁不敢再随意开口。
锺氏从来时就一直在观察萧兰因的一言一行,发现这个小贱人以前可能真的是在伪装,如此伶牙俐齿丶咄咄逼人的丫头,怎么会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萧兰因!
锺氏深吸一口气:「金嬷嬷只是一时失言,母妃自会罚她。」
随后岔开话头:「倒是你,兰因啊,你的奶娘怎么会突然中毒而亡呢?」
说完眼神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旁边那具尸体,那尸体的额头上血肉模糊,前胸塌陷,两只胳膊不自然地外翻,嘴巴大张疑似被卸掉了下巴,这番模样,怎么会是偷喝鸡汤中毒死的?
分明是被灌了药!
「我也不知道啊锺母妃,见到的时候奶娘就已经呕血不止了,我想要救她,可实在是毒发得太快了。」
锺氏不肯放弃:「可,宋氏这尸体……似乎不像是中毒而亡?」
兰因扫了眼尸体上的伤痕,摆手无辜道:「可能是摔的吧?」
锺氏咬牙,就不信这小贱人不害怕背上人命官司,狠狠心再添一把柴:「果真?既然这样,不如报官吧?」
岂料兰因眼睛一亮,端坐得稳如泰山,还忍不住拍手:「锺母妃说得有道理啊,我们就报官吧?让京兆府尹的人务必查清楚这毒药的来源,好还我奶娘一个公道!」
「我奶娘那样好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什么人用毒药害死了她。」
兰因微微眯眼,直勾勾地望着锺氏,来啊,报官吧!毒药的来源可不经查啊。
她赌锺氏非但不敢报官,还得被迫帮着遮掩。
怎么样?无奈要帮助生死仇敌的滋味,足够爽死她了吧?
锺氏被她气了个仰倒,她竟然丝毫不怕,所以丶连见识浅薄也都是伪装么?这个小贱人是个麻袋么?
这么能装!
眼见这招吓不住她,锺氏只能放弃,不然现在送到官府去,毒药的来源很容易会被查出来。
就算最终查不到自己头上,那也会无端折损很多人手。
不值当,想对付这个小贱人的手段多得是!
但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小贱人,她又心有不甘,略微思索了一下,锺氏叹息一声:「算了,家丑不可外扬,还是不要送官了,只是……」
嗯?她还有什么招数?
「只是什么?锺母妃您说。」
「唉!」锺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宋氏好歹是你的奶娘,如今就这么去了,兰因就替她抄写百遍佛经,为她超度祈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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