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姐妹俩得互相扶持着活下去。
虎子急忙问。
「燕凤,大哥来信你听了吗,你知道大哥在何方吗?」
他上山时。
祖父母正抱着燕凤,听我娘念哥哥的来信。
燕凤身子瑟缩,紧紧抓住怀里一个玉佩。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姐姐我好难受……」
我曾以为她是真难受。
却不想,她故意隐瞒了哥哥来信。
还偷走了哥哥寄给我的信物——玉佩。
自她得了玉佩,偷偷藏藏,再没让我见过第二次。
我一问起,她就支支吾吾地哭。
「那是祖母留给我的传家宝。」
传家宝?
那上面怎么刻着一个「莺」字呢?
我出生时,石榴花间落了一只小黄鸟,叫声婉转,娘本来有难产迹象,听了这清音,挣扎着把我生下来。
她给我取名「莺儿」。
燕凤不识字,不知道这玉佩已经刻名。
我带她进国公府。
也为的是打探哥哥行踪。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7
周嬷嬷买了我和燕凤,还有一个鹅蛋脸的姑娘,名唤月绒,曾是个官家小姐。
月绒漂亮,却冷淡高傲。
轻易不与我们搭话。
日暮时分,周嬷嬷带我们进了国公府。
「丫头们,咱们国公府最重规矩。
「你们虽是粗使丫头,但规矩学好了,不愁没有别的法子,将来升三等丶二等丶一等,再有造化的去服侍老太君丶夫人丶小公爷和小姐们,都有盼头,好好干!
「老太君身边的弄晴,小公爷身边的拾月,也是从你们这样的小丫鬟升上去的,现在是府上的副小姐,论起身份,比外头小门小户的主子奶奶尊贵。」
我们三个人各自领了活计。
我负责灶上烧火。
妹妹负责院里扫洒。
月绒相貌好,便能去内院送东西。
燕凤有些酸溜溜。
「摆什么官家小姐的谱儿啊,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
「不就是内院吗,我也能进去。」
其他采买嬷嬷们也带回一堆小丫头。
俱是一两一个。
我这才晓得,原来周嬷嬷贪墨了一半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