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很奇怪,突然弥漫的羞耻感很奇怪,一动不动地站着,垂眸看着自己的哥哥也很奇怪。
哥哥为什么不说话?从方才起,他就没有说话了。
果然还是生气了吗?
沈念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打探一下赵涟清脸上的神色,却发现他正出神地盯着自己,温柔的琥珀一般的瞳孔中翻涌着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绪——滚烫的丶纠缠的丶混淆的,像是被搅合在一起的五彩斑斓的颜料,逐渐混合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的颜色……
令人莫名的感到战栗。
「念念。」
「啊?」
他出声,声音有些许沙哑:「你是什么时候长大的?」
沈念冲他仰着小脸,只笑不说话。
这幅模样像一只骄傲等摸的小猫。赵涟清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一揉,又把她变成小孩子了。
小孩子都是离不开哥哥的,得时时刻刻黏在哥哥怀里挂在哥哥身上才行。
于是少女那温热的躯体扑进了他的怀中,像是一阵热烈的季风。他下意识地将人抱住,黑色的西装摩擦着白T,窸窸窣窣作响。
「哥哥哥哥。」
「我在。」
「哥哥……」
「我在。」
怀里的人拨开了他的西装外套,抓住了衬衣的下摆,渴望将小小的身躯挤进他的体内。她又开始胡乱嗅起来了,从他的胸前到他的脖颈处,最后是他的下巴,她像只小狗一样寻觅着他的味道,肆无忌惮地流露出对他的思念及渴望。
距离上次在北津见面,才过去两个多月。
为什么这么想他?为什么这么想念?
其实一直在想念。
自从他们分开以来,自从他们被一张薄薄的火车票分割以来,想念如影随形,深入骨髓,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彼此。她每日抱着他的衬衣睡觉,如同饮鸠止渴;他日日夜夜地听着她的录音看着她的照片,也无济于事。
必须要见到彼此,真真切切地拥抱着,抚摸着,厮磨着,感触到对方真实的体温,听道对方的声音,闻到彼此身上相同的青柠的味道,才能让着思念的焦渴缓解一二。
正如当下。
「西装……碍事……哥哥能不能脱掉?」
仅仅是拥抱,依然满足不了醉酒后的小猫。她低声呢喃,胡言乱语,双手扯住他的襟口,蛮横地往下硬扯。赵涟清从喉咙里应了一声,半推半就般让她西装扯了下来,「扑簌」一声丢在地上。
「念念……慢点……」
没有了西装的阻碍,哥哥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衬衣,肌肉的温度几乎不受阻碍地传递到她身上。她紧紧地抱住他,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声音像是被捻过了一般纤细:「哥哥难道不想我?」
赵涟清无奈道:「不想你,怎么会丢下工作也要来找你?」
小姑娘抬起头,脸蛋红红,眸光闪闪。
「是呀,哥哥最爱我了,我……我也最爱哥哥了……」
赵涟清心头松软,侧过脸蹭了蹭她的脑袋:「时候不早了,先去洗漱吧。这几天我都不用上班,等明天你醒了酒再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