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无比佩服赵涟清当初一边照顾她一边高考。每次赵涟清一回来,她就只想挂在他身上,别说学习了,连看电视剧的心思都没有,除了他身边,哪儿都不想去。
明明到了今年7月她就是18岁的大姑娘了,她还是无法和哥哥分开。即使是现在,他们一个在北津,一个在峰南,彼此的灵魂被撕扯的伤口隔着遥远的距离互相呼唤着,新鲜生长的神经末梢渴望进入到彼此的伤口里蛰伏。
赵涟清似乎叹了口气:「你真的没事?」
「没事。再过三个月就高考了,考完试,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
她说罢,鬼使神差般伸手摸上微微发红的耳垂,用力捏了捏。
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那琥珀色的小耳钉略微陷入了肉里。
沈念痛得浑身一抖,眼角顿时积蓄起一层泪花,却是满足地叹了口气。
哥哥,我好像找到了缓解思念的方法了。
是疼痛。
就好像每次隔着笨拙的手机听到你的声音,我都想哭泣一样。
疼痛一样让我哭泣,也让我联想到你,让我想起你带给我的欲壑难平的爱,想起我布满靳棘的心事,想起遥远的北津和小小的峰南。一张小小的火车票让你饿着肚子一天只吃一顿。我只是打了两只耳洞罢了,这点痛苦,哪儿及离别的千分之一呢?
第63章游学你晓得我最听话了呀
外面的夜色已晚,十一点半,宿舍准时熄灯,沈念赶在熄灯前结束了通话,回去洗漱睡觉。
这是两个人每天的流程,她早已烂熟于心,时间掐得刚刚好。
小姑娘很快便洗漱完毕,将哥哥的衬衣一起带上床铺,将衬衣抱在怀里,熟悉的香气在狭小的床铺上弥漫四散,好似给她筑了一个暖和的巢。
被她穿了一天,雪白的衬衣有些许褶皱,明天必须得洗一洗了。洗完最好能尽快干,不然她没法抱着睡觉,没有哥哥的衬衣陪伴她,她会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
所以必须得早起,在早读之前就洗好,晾出去。
小姑娘这么打算着,慢慢将脸贴在衬衣上,蜷起双腿,闭上眼睛,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中。
另一边,北津同样夜幕低垂,一轮明亮的圆月高高挂在天上。
高大的写字楼灯火通明,楼下车水马龙,时不时堵成一团,仿佛此时不是晚上十一半,而是下班晚高峰,整个城市依旧活力充沛,喧嚣忙碌。
赵涟清从张志峰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再过半个多小时末班公交车就没了。
他迅速收拾了一下工位桌子,准备打卡下班。
方才他们讨论一下兴建的案子,比较棘手,必须得去晋城实地拜访一下。因为事情紧急,张志峰定了明天一早九点多的机票,赵涟清是实习生用不了公司的差旅,张志峰便自掏腰包帮他垫付了机酒,到时候再报销。
时间紧,事情急,未来一周内估计得忙够呛。
兴建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施工企业,能
请他们事务所出山的案子,一般都是十分棘手。但对于赵涟清这种刚刚步入社会的实习生来说,这种级别的案子却是珍贵难得的学习机会,很多有经验的律师也不见得见过此等世面。
所以张志峰肯自掏腰包带上他,并非是想要他帮上忙,更多的是带他涨涨见识。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赵涟清塞上耳机,走进电梯中。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稍等!」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赵涟清连忙摁下开门键,让那人走了进来。
乘上电梯后,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舒了口气。他对赵涟清笑了笑:「多谢多谢,幸亏赶上了。」
赵涟清看他摁了二楼:「张老师,你不回家吗?」
「哦,我一般下班后会去锻炼一个多小时,这个点正好人少。」张志峰精神熠熠地发出邀请:「怎么样涟清,要不要跟我一起跑会儿步?」
赵涟清笑了笑:「明天一早的飞机,我先回去收拾行李。」
张志峰平日里就很喜欢运动,周末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去爬山丶打球丶游泳,从来没有闲下来过。就算是加班到凌晨,也得抽一小时健身。这也是他常年保持好体力的原因。
也正因如此,他人到中年依旧身材紧实丶健壮,整个人看起来也很年轻。他听赵涟清委婉地拒绝了他,也没放心上,朗声笑了笑:「行,那就明早机场见。回去早点儿休息。」
电梯到十楼的时候停了一下,涌上来一群面色冷淡的年轻人。这栋写字楼除了他们律所外,还有好几家别的公司。十楼是网际网路公司,大部分都挂着工牌,低头玩着手机,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