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直到五点,祁清淮再没睡着过。
他近她身旁,闻她淡淡的发香,听她呼吸声慢慢变绵长规律,享受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幸福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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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糖起床,床另一侧早空了,床头柜她手机下压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她洗漱好换好衣服出卧室,正巧撞上祁清淮遛狗回来。
黄金毛鬼火小狗还没祁清淮膝盖高,吐着舌头,时左时右谄媚跟在祁清淮两边。
说遛狗也不严谨,细细没系牵引绳,但西山别墅够大,私人住宅不担心安全问题,唯一可怜的是,细细不知道自己溜再久也「偶遇」不到狗朋友。
细细不知道经过哪里,后背载了片落叶,平常强迫到书角都要军姿对齐的男人也不伸手把树叶拿掉,就任细细这么一路颠儿颠儿驼回来。
姜糖现在腿软,慢慢走平路没什么大问题,弯腿很酸爽,她当然不会傻到当着祁清淮的面去挑战自己的极限,大早上给他行大礼。
细细现在那么亲他,亲爹熟视无睹,她一个过气的妈,操心啥。
一生要强的体面人姜糖,为了表现自己战后战力不减,特意在祁清淮面前的平地如履平地。
祁清淮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倒是很给面子地看她走了两步,接着走过来将她腾空抱起。
「去哪里去哪里,我自己能走!」
几个小时前她就是因为在这个男人面前没站稳,被抱回床上换poses继续鞭挞。
这会姜糖心有馀悸,像只沾水下油锅的虾米,静不了一点,套头拖鞋都直接飞出去一只。
在男人腿边绕来绕去的小狗一个紧急避险,灵活躲过了天降的横祸,回头还去嗅嗅那拖鞋,却也不会把鞋子叼回来。
「带你去餐厅吃早饭。」祁清淮淡淡扫她一眼,干脆不捡鞋,直接现拿来做藉口,「我知道你能走,但你剩下一只鞋,我总不能让你单脚跳过去。」
「……」虚惊一场,姜糖一巴掌呼他肩膀上,不满他那张会做不会说的笨嘴,「你就不会说想抱我吗?」
「嗯,我会说想抱你。」祁清淮放她到垫了软垫的椅子上,又调整好位置,才亲自去给她把保温的早饭端上来。
姜糖快气死了。
特意重重哼了哼。
光着的那只脚暂时踩在另一只脚的鞋面,她嘴里用力嚼东西,心里使劲蛐蛐祁清淮。
西山别院回医院有段距离,吃完早饭就得出发,昨晚有氧运动了那么久,她早饿坏了,可没心思关心祁清淮为什么不一起吃,而且他今早的表现也不配得到关心。
搞不好祁清淮趁她累坏睡着连夜自己大吃特吃了。
吃得差不多见祁清淮拿了双平时她从不会穿的坡跟高跟鞋过来。
她平时穿的全是小猫跟,酒杯跟,再不济马蹄跟也好,精致优雅,坡跟上脚又笨重又老气,谁要穿啊救命!祁清淮不可能不清楚,他是不是搞打击报复!她要报警!
「我不要穿坡跟的!太丑了!」姜糖吓得腿心的不适也不管了,脚直接缩到椅子上,手臂紧紧环着小腿,退而求次,「我要昨天的鞋子!」
「没有。」祁清淮完全没商量,拉她脚出来穿袜子,「要么平底鞋,你选一个。」
姜糖垂眸瞪圆眼,抗议,「我都不选!我为什么要选?」
祁清淮情绪稳如泰山,抬睫和她解释,「那些跟细,抓地面积太小,你这两天很大可能站不稳,确定穿?」
「………………(我叉你个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