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的人最是爱热闹,老夫人笑着应下,正巧菜已经上齐,她就领头举起了酒杯。
「许久没这么热闹了,来,咱们一块喝一杯吧!」
她话音落下,在座的众人便纷纷举杯应和。
酒杯触碰唇瓣时云笙曾有片刻犹豫,可害怕破坏气氛,她还是硬着头皮一口喝了下去。
冰凉的酒水划过喉咙,却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辛辣苦涩,而是泛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她眉心一动,眼底生出一抹狐疑。
似是看出了她的惊讶,徐彦眸光一闪,唇边浮起了一抹淡笑,「好喝吗?」
云笙愣愣点头,心里仍存着疑惑。
「这是庄子里贡上的果酒,用果浆酿造而成,故而口感醇厚温和,最适合女子饮用。」
听到徐彦温声作答,她顿觉豁然开朗:「原来是用果子做的酒,难怪如此香甜。」
「再香甜也是酒,喝多了还是会醉。」徐彦温声笑笑,伸手夹了一块炸得酥脆的春卷给她。
看着他贴心的举动,云笙唇角一弯,露出一抹羞涩却又分外甜美的笑。
这边郎情妾意一片和美,长桌对面的徐陵和黄歆却气得暗暗咬牙。
偏在这时,徐婉一脸艳羡地赞叹:「三叔待婶婶可真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一声慨叹落在了徐彦和云笙身上,气氛再次变得古怪起来。
云笙拿着筷子的手一僵,瞬间涨红了脸。
看着他们那副恩爱模样,陈氏眸光一沉,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似嫉妒又似怨愤。
徐朗向来沉稳,性子也粗泛,别说在外头了,就是在房里也从没有如此贴心地照顾过人。
这云笙何德何能,竟使徐彦如此体贴?
果真是人比人要死,货比货得扔。想起这些年自己辛勤持家,却从未得到徐朗的爱护,她心中越发怄气。
徐陵面色淡漠,藏在桌下的手却早已捏成了拳头。
那一抹甜美笑靥本该属于他,如今却被三叔独占,他心中悲切,已然是如坐针毡。
察觉到他的紧绷,黄歆气得牙痒,凝眸的一瞬间,状似不经意地挥落了手边的餐盘,将满满一盘素三鲜炒淮山全都扫在了徐陵的腿上。
「你干什么?」黏腻的菜肴洒在腿上,弄得他一身泥泞。他忿然起身,眸光冷厉地怒视着身旁的黄歆。
「衣袖宽大,不小心带落了那盘菜,也没烫着你,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黄歆不以为然地回视他,面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
新婚伊始,先是为云笙闹了不快,后来又因为薛藜弄得夫妻离心。
她受够了他的冷漠和无视,也受够了深闺寂寞的日夜。母亲也曾劝过她和离归家,可她不甘心就这么一败涂地地离开。
望着她满脸的讥嘲,徐陵眸光一沉,一双拳头捏得咔嚓作响。
「怎么?你还想为了这么点小事打我不成?」将他怒火中烧的神色看在眼里,黄歆冷哼一声,眼底的嘲弄越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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