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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日,徐溪带回了陈愿被番邦公主相中的消息。
徐蓉愣了许久,久到连徐溪都看出了她对陈愿余情未了。
「你说他的改变都是因为麟儿,可这一年里他为你魂牵梦萦,日日登门求见,难道你还不相信他对你的心意吗?」
徐蓉没有说话,却瞬间红了眼睛。
「蓉儿,你再这么固执下去,他终究会心灰意冷的。你想过没有,若他真被公主要去和亲,你和麟儿该怎么办?你可以终生不嫁,麟儿却不能没有父亲。」
「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有他。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互相折磨呢?」
见她崩溃落泪,徐溪喟然叹惜道:「人生苦短,莫要蹉跎,给他一个机会吧。」
徐溪走后,徐蓉躲在屋里大哭了一场。
他们已经和离了,破碎的镜子如何还能重圆?
数日后,陈愿拒婚的消息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为了平息公主的怒火,陈愿甚至负荆请罪,心甘情愿地受了她二十鞭。
可那公主出身草原力大无穷,陈愿却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如何能受得住她的鞭打?
消息传到侯府时,徐蓉心乱如麻。她没想到陈愿竟会为她拒绝公主,甚至不惜受辱。
傍晚,杨氏哭着求到了她面前。
「愿儿伤的很重,到现在都还没醒,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面对杨氏的祈求,徐蓉却陷入了犹豫。
「蓉儿,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去看看他吧。若他能醒过来,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若是醒不了,那……就当是看他最后一眼……」
听着她声泪俱下的话,徐蓉也跟着红了眼眶。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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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陈府,看着卧房里未曾改动的摆设,徐蓉忽然生出了几分恍如隔世的慨叹。
床榻上,陈愿双目紧闭地平躺着,昔日清俊的面容变得无比苍白。
「他一回来就起了高烧,昏迷了一天一夜都还没醒。我也是没办法才会去求你。蓉儿,你坐在这,跟他说说话,如果他能听见你的声音,说不定就能醒过来。」
杨氏走后,屋内就只剩下她一人。看着昏睡不醒的陈愿,想到他的执着,徐蓉心口一滞,怜惜地抚上了他的面颊。
「你这是何苦呢!」
明知得罪公主不会有好下场,他却还是义无反顾。可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他真的愿意一辈子守着爱她的承诺,哪怕她不肯回头?
她守了大半夜,最后还是疲乏地趴在床前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面上多了一股熟悉的温热。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却看见陈愿神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你醒了……」怔愣过后,她的眼底生出一丝欢喜。
「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吗?」
陈愿贪婪地抚摸着她的眉眼,目光果然有些迷蒙。
「是我……你好些了吗?」
见他痴痴地看着自己,徐蓉面上一热,蓦然红了脸颊。
「你过来!」
徐蓉缓缓起身,温顺地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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