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能嫁给他做正室夫人就已经是她最好的归宿了,她向来知足,自然不会贪求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爱。
思绪飘飞之际,枇杷清脆的嗓音传入耳中。
「姑娘,荀妈妈来了!」
云笙心头一颤,红着脸将书册掩上,尴尬地看向来人。
「荀妈妈,您怎么来了?」
荀妈妈年过半百,是自小就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连陈氏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昨日三爷去求了老夫人,说是想在年前迎姑娘进门。还请姑娘将生辰八字告诉老奴,回头老奴好送去长恩寺,请高僧为您和三爷择个良辰吉日。」
荀妈妈说明来意后,云笙立刻让枇杷取来了纸笔。
她字迹端正地写下了自己的生辰,将笔墨吹干后,郑重地交到了荀妈妈手上。
「有劳荀妈妈跑这一趟,枇杷,快沏茶!」
「姑娘不必忙了,老夫人还等着我回去,改日我再来姑娘这里讨茶喝。」
荀妈妈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塞进袖子里,唇角一弯,露出了一抹慈眉善目的笑。
「枇杷,你送送荀妈妈。」见她不肯留下喝茶,云笙也不便多留,只能吩咐枇杷送她出门。
她走了之后,云笙也没了看书的心思,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桌前发呆。
他们才结伴去了庄子,徐彦就迫不及待地要娶她,别人还不知会如何猜想?
他都把她抓回来了,何必还要这么着急?这不是明晃晃地给人递话柄吗?
是,没有人敢说一句他的不是,所有的刀光剑影都只会刺在她的身上。他怎么就不为她想一想呢?
她越想越气,心里不免有些发堵。
去而复返的枇杷见云笙坐在那儿生闷气,不禁狐疑地凑了过去:「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地怎
么就生气了?」
「没什么……」云笙烦闷地皱了皱眉,起身将话本收了起来。
打开抽屉时,她却忽然瞧见了那本落了灰的诗集。
这书本是为了徐溪借的,如今却是用不上了,与其继续留着落灰,还不如早些还回藏书阁去。
「枇杷,你陪我去还书吧。」
「啊?哦……还书可以,可姑娘不许再借那些了……」枇杷红着脸,说得支支吾吾却又义正严辞。
云笙掩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慧黠,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再借的!」
得了云笙的承诺,枇杷这才放心地陪着她出了门。
到了藏书阁,守门的小厮见了她,谄媚地笑道:「表姑娘又来借书吗?」
「我来还书。」云笙恬淡地笑了笑,扭头看向身后的枇杷,「你在外头等着,我一会儿就出来。」
「是。」枇杷轻轻应下,乖巧地站在外头等云笙。
云笙将诗集放回后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带着几分好奇走向了最里头的那一排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