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门当户对,什么好亲事,她全都不在乎。她知道侯府想为徐陵挑一个能给他助力的妻子,所以她才会放下身段,甘心做个妾室,只求能留在侯府,留在他的身边,以全多年的心愿。
「不是我不想
成全你,我是舍不得你被人拿捏搓磨。我虽是你的姨母,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可到底是不能插手陵儿房里的事。」
见薛藜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陈氏无奈地叹息道:「那黄氏贵为郡主,从小长在蜜糖罐里,我虽是她的婆母,却也要顾及她皇室宗亲的身份。你若跟了陵儿,我未必护得住你。」
闻言,薛藜泪光一滞,大受打击地后退一步,震惊地望向陈氏。
郡主……
原来徐陵要娶的夫人竟然是郡主!虽然未曾谋面,她却也听说过郡主骄纵的名声。
「你心思浅,又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把你留在陵儿身边只会害了你。」
若她能有云笙的那份隐忍和谦卑,她又怎会舍近求远?她自认为用心良苦,可薛藜却无法明白她的苦心。
离开海棠院时,薛藜的面上再无来时的骄傲,反而垂头丧气,瞧着既颓丧又可怜。
「姑娘……」回到秋水苑后,丫鬟宝扇心焦地唤着面色苍白的薛藜,眼底满是担忧。
忍了一路的怒火终于在此刻有了宣泄之地,薛藜想也不想,抬手就摔碎了矮几上的两个花瓶。
姨母口口声声说爱护她,可若真的心存怜爱,又怎会狠心地棒打鸳鸯?
什么骄纵跋扈,分明就是藉口。姨母就是不喜欢她了,又受了云笙的蒙蔽,才会无情地舍弃了自己。
云笙!这个贱人!她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连姨母都被她哄的团团转?
可恶!是她先爱上表哥的,她若是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想到此处,她的眼底散发出一阵阴暗森冷的幽光,连贴身伺候她的宝扇都吓得打了个寒战。
第4章安抚求娶之意。
从海棠院出来后,姚瑾几度欲言又止地看向云笙,可云笙却紧抿唇瓣,始终未发一言。
临近蒹葭院时,她忽然顿住脚步,歉疚地朝姚瑾曲膝赔罪。
「今日为我之故,差点连累了姐姐,还望姐姐见谅。」
「你这是做什么?」姚瑾大吃一惊地将她扶起,急促地说道,「今日全赖薛藜无理取闹,你也是受她牵连,我怎会怪你呢?」
说着,她紧紧握住云笙的手,唇边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世子乃人中之龙,你能有这番机缘,我打心底为你高兴。」
她的眼底流露着真挚的祝贺,云笙心头一动,感怀地向她道了句谢。
「你我姐妹一场,何须这般客气?」姚瑾温柔地笑了笑,「本想去你屋里坐坐,可我约了三姑娘品茶,只能明日再来寻你了。」
「既然有约在先,那姐姐快些去吧,别让三姑娘久等了。」云笙眸光微敛,唇边噙着一抹温润的笑,神色柔婉地望着她。
目送姚瑾离开后,她才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院落。
进门时,枇杷已经等在了屋里。见云笙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她紧绷的面色一松,忐忑地迎上前去。
「姑娘,你没事吧?」
虽然昨夜云笙就已将今日可能发生的事提前告诉过她,可当她送完手帕回来时,见屋里空空如也,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
「我没事。」
她素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何况今日的一切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姑娘可真是料事如神,我依着你的吩咐一路留心,果然发现有人在后头鬼鬼祟祟地跟着我。」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自起身后,她连水都没喝过一口,此刻嗓子干涩,便就着昨夜剩下的凉茶喝了起来。
「隔的太远,我没看见她的脸。不过那身形姿态,倒是很像宝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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