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救了她,所以她才会芳心暗许吗?还是如书信上所言,她倾慕他才华横溢,敬仰他人品贵重?
没想到他会直白地问起此事,云笙眸光一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该怎么回答?怎么说才能让这个谎言变得天衣无缝?
她焦急地
咬了咬唇,思索半天却还是想不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见她又下意识地咬住嘴唇,徐彦眸光一动,知道她这是又紧张了。
也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得有多大的勇气才会将满腹情思诉诸纸笔,约他莲池相会?
私会之事被人撞破,又受了大嫂和母亲的苛责,此刻二人独处,她羞涩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蒹葭院近在眼前,院门外还有陈氏手下的仆妇守着。
见徐彦牵着云笙缓缓走来,那仆妇惊恐不安地垂下了头。
「谁让你守在这的?」
徐彦眉心一紧,眼底生出了一丝怒意。就算不问他也知道,除了陈氏之外,不会再有别人。
「是,是侯夫人。」仆妇答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徐彦。
「回去告诉大嫂,云笙是我的人,她的事自有我管着,就不劳大嫂费心了。」
见那仆妇还愣在原地,他面色一凝,沉怒道:「还不快滚!」
仆妇虎躯一震,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退到一边,火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赶走了婆子,徐彦的神色缓和几分。他侧首看向云笙,见她神色恍惚,似是被他惊吓住了,不觉放柔了语调,轻声说道:「人已经撵走了,你进去吧。」
听到他柔和的嗓音,云笙又是一怔,面上渐渐浮起红晕,尴尬地抽回被他牵着的手。
「多谢三爷。」
她朝徐彦微微颔首,在他温和的注视中缓缓转身,动作轻柔地推开了紧闭的院门。
跨入院子后,她面上的红晕瞬间退去,一双眼眸里盈满了忧虑。
「姑娘……」听到开门的声音,守在房前的枇杷哽咽着跑上前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你没事吧?」
云笙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低声吩咐道:「什么都别问,先把门关上。」
枇杷六神无主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冷静。可望着那双沉静的眼眸,她纵有满腹疑惑,却还是听话地松开了她的手,走向了那两扇微敞的院门。
可当她看见站在门前的那道身影时,她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三爷!他怎么会站在外面?
见她面露惊愕,徐彦眉心微皱,对她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他冷淡地扫了枇杷一眼,随即沉默地转身离去,消失在了清冷的月色里。
迟迟没听到关门声,云笙疑惑地扭头看去,却见枇杷还愣愣地扶着门框。
徐彦已经不在门外,云笙终于不用再伪装柔顺,她走上前去,在枇杷怔愣的当口,用力地将门合上了。
「快去拿锁,院门和房门都要牢牢锁上。」
她不知道徐陵有没有来过,若是来过,兴许是被守在外头的那个仆妇给劝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