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尖地注意到,赵负雪的手上还有一只小小的葫芦。
「喝酒了?」
她所熟知的赵负雪是饮酒的,他久病,一是需饮药酒,二是镇痛,但他从不饮得过多,似乎也只是几口的量。
树梢一动,赵负雪带着一身夜露气,像只振翅的黑鹤一样落在了他的身边,封澄鼻子很尖地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当即微微讶异道:「还喝了不少?」
为什么?她想不明白了。
今日那胭脂,对赵负雪的冲击,已经大到了令他不得不借酒浇愁的地步了吗?
赵负雪敛眸看她:「壮胆。」
没等封澄想出有什么事需要赵大少爷壮胆,赵负雪便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手,皱眉道:「回来这么晚,上山喝药。」
封澄道:「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赵负雪好像很不耐烦,低头看着封澄亮晶晶的眼睛,又强忍下了什么,叹了口气,无奈道:「什么。」
封澄从腰间摸了摸,摸出两个布包来,丢给赵负雪:「回去再拆开。」
两只小布包稳稳地落在赵负雪手心,他怔怔低下头,脸上忽然就有些红了。
待二人来到了封澄所住的山下,赵负雪却忽然变了脸。
「你来做什么。」他道。
温不戒站在月下,风度翩翩地抬了抬手中的药罐:「知道姑娘回来,我便一早候下了。」
赵负雪道:「药已熬好,侠医多虑了。」
温不戒一个眼神也没分给赵负雪:「这是新的药方,不苦。」
一听不苦二字,封澄登时眼睛一亮,大喜过望地上前道:「侠医公子医者仁心,快快快,山上坐,别在下面吹冷风。」
二人有说有笑,赵负雪站在一旁,周身萧瑟,莫名感觉自己大概要醒酒了。
「叨扰了。」
三人上了山,进了屋子。
从陈设上来说,陈家对封澄的屋子是下了些功夫的,兴许是知道她身为血修,于是屋内陈设摆件,皆是阴沉沉黑乎乎的血修之风,温不戒道:「我初次来时,倒还不是这般摆设。」
「那是在我的客房。」赵负雪凉凉道。
温不戒风度翩翩地当没听见。
赵负雪将手上的杂物小心地放置好,一回头,却见封澄已然给温不戒倒上了水:「这是我今日在山下买的,我喝不惯这里茶水,便买了干果子来泡,公子尝尝。」
茶水颜色的确不一样,是红彤彤的颜色,看着相当喜人。
赵负雪鬼魅似的坐在了封澄旁边,低头,一张脸上说不出的委屈,他控诉道:「我的呢?」
封澄:「?」
封澄也是服气了:「上次给你买甜水,你一口没喝,我可看着呢。」
第18章有人喝醉了
或许是快到了龟祭的时候,夜间的陈氏山庄也不像往日般寂静,时不时便有人声脚步声,温不戒细细为封澄把脉,沉吟片刻,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封澄注意到赵负雪的注意力登时转移了过来,沉吟片刻,封澄道:「先说好消息?」
温不戒笑着瞥了赵负雪一眼:「我治病救人之时,从不许第三人在场。」
此言一出,便像是在隐隐要爆发的火山之上又凭空添了一把干柴,果然,赵负雪脸色一沉,封澄以为他要提剑了,不料赵负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冷哼一声,走路带风地去了外间。
封澄心有馀悸:「我刚才手都伸到桌子下了,就等着他动手,我便掀桌。」
温不戒道:「天下最不能得罪的便是医者,赵公子是聪明人,也是有心人。」
有心人?
不待封澄再问,温不戒便一转话头,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封澄从未在温不戒脸上见到过的凝重:「先说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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