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渭崖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嗤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突然,一阵窸窣声传来。
树林深处,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目标直指悬崖边上的两个人——许锦之和李渭崖。
“有刺客,闪开。”李渭崖反应迅速,将许锦之赶到一边,拔出剑,就与这七八名黑衣人打斗起来。
剑光在月光下闪烁出一道寒芒,宛如一条银龙破空而出。只见他身形一转,剑势如虹,迅捷无比地迎向黑衣人的攻击。剑光所至,仿佛连空气都被割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这七八名黑衣人与李渭崖缠斗一番后,均看出李渭崖武功深不见底,于是并不使出全力同他拼命,而是将目标转至一看就丝毫不会武功的许锦之身上。
李渭崖虽强,但此刻,他并不轻松。一个人面对七八个身手不凡的黑衣人,同时还要保护身边毫无自保之力的许锦之,形势颇为不利。
更糟糕的是,今晚正值月圆之夜,李渭崖的旧疾复发,尽管有卫太医的药暂时压制,但他的脸色已显得有些苍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黑衣人步步紧逼,刀光剑影在月光下闪烁不定,杀气逼人。李渭崖一边挥剑抵挡,一边护着许锦之,显得有些吃力。他的动作虽依旧迅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虚弱,攻势愈发猛烈。
李渭崖咬紧牙关,朝许锦之喊道:“你快走。”
许锦之看出他旧疾复发,怎么可能把他独自留在这里等死?于是,许锦之不但没走,还悄悄捡起地上一块尖利的石块,以备不时之需。
李渭崖逐渐不敌,一名黑衣人趁机刺出致命一剑,许锦之猛地扑向李渭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剑。
剑刃贯穿他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许锦之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气若游丝地说道:“我说过,我会还你一条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渭崖的心仿佛被重重一击。
邱娘子一案中,他骗自己开窗,差些中了埋伏。那时,自己生气,他郑重其事地同自己说,就当是欠了自己一条命。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那时,李渭崖根本不当回事,他觉得,许锦之一个弱书生,如何还自己命?没成想,对方说到做到。
可是,这人怎么不问问,自己想不想要他还?
他从未想过,许锦之会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剑。愤怒和悲痛交织在一起,他的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李渭崖浑身戾气毕露,手中的剑如狂风暴雨般挥舞而出,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可是,在毒性发作之际,还强行运用内力,就算逼退敌人,李渭崖自身亦受损。
就在李渭崖以为自己今日要同许锦之一道命丧于此时,阿虎及时赶到。
“主人!”
阿虎本就是火药般一点即燃的性子,见李渭崖受伤,顿时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
阿虎虽不及李渭崖武功高强,但他身形魁梧,力大无穷,黑衣人一时之间竟无法抵挡两人联手的攻势。
主仆二人配合默契,黑衣人渐渐落入下风。李渭崖剑法如虹,阿虎拳脚如风,树林中响起一阵阵惨叫声。
最终,黑衣人被杀得片甲不留,死伤狼藉,寂静的树林再次恢复了平静。
李渭崖丢下剑,吐出一口鲜血,虚弱地坐在乱石堆里。
“主人!”阿虎跑过去,就要坐下,用内力为李渭崖疗伤。
李渭崖摆摆手:“我没事,先去救许少卿。”
阿虎走到许锦之面前,发现他已经昏迷过去,身下的血越积越多。阿虎撕下自己的衣裳,给许锦之粗浅地包了一下,随后向李渭崖禀报:“主人,他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我瞧着,必须立马拔剑,否则有性命之忧。”
“你带着他,去城里找郎中拔剑。”李渭崖迅速作出安排。
“主人,这里不安全,那些黑衣人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