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乔璨应了声,视线往外瞥,写着南字的宫门果然就在不远处。
让她惊讶的是,门口还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的人来来回回踱着步,不时往宫门里望去。
好奇探头的功夫,马车已经经过南门口,乔璨也看清了马车旁踱步的人。
是一个微胖的老头,神情焦急,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乔璨收回目光:“就在这儿下吧,这里我住所更近一点。”
马夫勒马,在那辆马车旁停下。
乔璨撩开帘子跳下马车,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循声望去,一白须老者在前,身后的药童提着药箱紧跟着,两人正急匆匆往这边跑。
宫门口盘查的侍卫纷纷让路。
老头仿佛看到救星般,赶紧迎上去,引着人慌里慌张上了马车。
须臾间,马车已经驶离了视线。
第三声鼓声在空寂的浓夜里回荡开来。
守卫认出了昌平侯府的马车,已经退至两侧。乔璨收回目光,抬脚进了宫门。
宫道寂静,除了偶尔巡逻的守卫,一个人影也无。
满天星光在脚下铺开,乔璨独自往云雾宫走着。
赵喆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脑海中却不可控地浮现出另一张阴郁的脸。
从幼时起,乔璨便渴望爱,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她从不否认。
然而当这东西真的落在手中时,她却并没有觉得开心。
赵喆的爱,是对花草的赏玩之爱。而江昀,更像是……恨。
脑子里蹦出这个词的时候,乔璨被自己吓了一跳。
细究的话,她和江昀所有的过节归根到底都只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
但江昀看她的眼神又的的确确写着恨。
可这恨到底从何而来?
既然恨她,趁她喝醉揍她一顿岂不是更合理,为什么要吻她呢?
想到吻,手心一阵发烫,乔璨思绪更乱了。
果然喝酒误事,她脑子里除了对月心订上等房花了十两这件事记忆深刻,其他毫无印象,如果不是今天阴差阳错从江昀那儿诈出来,她可能一辈子都无从知晓。
乔璨懊恼地捏起袖子粗鲁地蹭了蹭嘴唇,结果又突然想起今天还用它给江昀擦过脸。
遂又气呼呼甩开袖子,连连呸了好几声。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云雾宫门口。
抬脚间,忽地,一道银线自头顶划过。
乔璨仰头。
又是一道。
然后是接二连三的银线,绣针般在夜幕中穿梭而过。
是陨星雨!
乱糟糟的心事瞬间被抛之脑后,乔璨赶忙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保佑天下常平、物阜民安,她和霖娘平安康健,幸福顺遂。
顿了顿,又默默补充了一句——
保佑江昀快快移情别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