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之事已了,不要再查。
目光触及到青松下的人影,蓦然回神。
他手中的伞沿抬起半寸,露出清俊的眉眼。
“周……师兄?”她快走了几步,周衡衍打着油纸伞迎了过来。
“雪夜难行,我来引你去居所。”他将伞微微朝着林云往的方向倾斜。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纸伞之上,发出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声响。
林云往下意识地拒绝,“不必劳烦周师兄了,我还要在这里等我师兄出来。”
“这原是白师姐的差事。”他抿唇一笑,其中参杂着几分无奈,“只是她今夜有要事须处理,脱不开身,只得托付与我。若不能亲眼见你安顿,明日我怕是要挨训了。”
他意有所指的望向议事大殿,“更何况,桑师兄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
听他这样说,林云往只好与他同行。
周衡衍身上有松针的味道,也许是在树下站得久了,沾染上了。
路上,周衡衍偶尔为她介绍周围的情况。他所说的,桑照大多都已经说与她讲过了。但是林云往没有拂了面子,仍是认真听着。
忽然,他顿住脚步,指向远处灰蒙蒙的塔影。
“那是千计塔,里头有三千幻境,专给弟子训练之用,无论是锻炼体术还是磨练心性,都是极好的。”
千计塔,乃静吟宗宝物,是其成立之初,启明仙尊所赠。
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件。
林云往垂下眼睫嗯了声,见她并无惊喜之意,周衡衍心中了然。
“这些。。。桑师兄都说过了罢?”周衡衍加快了脚步,配合她的步伐。
“我师兄确实已说过了。”林云往微微颔首。
周衡衍轻笑一声,“早该想到的,他素来周全。”
即使这么遥远的距离,这千计塔仍是如此巍峨耸立,像是要划破天空。
周衡衍余光瞥见少女专注仰望塔尖的侧脸,忽然抬脚踩向结冰的石板。玄色靴面在冰面上重重一滑,宽袖带起的气流惊落青松上的积雪。
林云往几乎是本能地攥住他手腕,掌心触到的不似活人温度,倒像握了团雪。她指尖颤了颤,却仍抓得稳当。
“当心。”等周衡衍端正了身子,林云往飞快地撤回了自己的手,指腹还残留着刺骨的凉意。
“让师妹见笑了。”他浅笑出声,平添了几分人气。
云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今夜,麻烦周师兄了。”
“你我既然是师兄妹,便谈不上麻烦二字。”周衡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中的兴味也被掩饰得很好,“不知你对这千计塔有何感受?”
“确实如你们所言的精致。”她转过头去,有些不解地询问,“今夜雪天路滑,为何不用缩地符?”
周衡衍不作解释,而是说:“今日,桑照师兄会被罚于闭关洞反思一月。”
“原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