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偏了,刀刃向上移动,只堪堪刺入肩膀三寸。
「你以为,我不会动手对不对?」谢静姝恶狠狠地低吼出?来,握住刀柄用力向下砍。
白衣染血,猩红的颜色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向周边扩散。
宫中戒备森严,瓷杯才落地碎裂,装备齐全的禁卫军便?瞬间推门而入。可在看到对峙的人是谁时,皆愣在原地,变成一桩桩木头。
「都滚出?去,这是朕和?她?之间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操心。」
既然皇帝已经发话,禁卫军也不敢再停留,只能面面相觑片刻,然后领命退出?。
「解气了吗?」
谢檀弈凝视着满脸恨意的少女?,眸色含冰,握住纤细手腕的手轻轻一用力,少女?便?痛苦地皱紧眉头,五根手指顿时脱力,带血的短刀啪嗒坠地。
谢静姝抬起另一只手反抗,可巴掌还没落到脸上,手腕就又?被捉住。
谢檀弈将她?两只充满杀气的手交叉扣在胸口,起身一推,顺势将她?逼到桌案。
谢静姝挣扎,手被扣住便?用脚揣,最后逼得?谢檀弈不得?不抽出?那根常用的绳子将她?绑在椅子上。
「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妹妹,有胆量。」谢檀弈在她?脚踝上打完最后一个死结,站起身掐住她?的下巴往上抬,强迫她?看向自己?,「但是瑛瑛,你也真糊涂,好?歹也要挑个好?时候。如今一没子嗣傍身,二无朝中势力,刺死我,你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刚才场面混乱,两人动作太?大,此刻皆微微喘着气。特别是谢檀弈,血还在不断从伤处往外流,大半个肩膀都被染成红色。嘴唇也因失血过多变得?苍白,可他?却像不知痛般,拿命在这里继续陪她?耗。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全是病态的偏执。
谢静姝被这双眼睛盯得?犯怵,忍着下巴的疼痛扭头撇开,「你杀了沈阿娘,还杀了陆怀彰,我不需要全身而退,只需要拉你一起死!一起,去跟母后认罪。」
「陆昭没死。」
谢静姝缓缓闭目,她?被骗过太?多次了。
「那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是他?不愿意见你。若他?想?,就算死也会来,而不是躲在突厥王庭当缩头乌龟。」
「要么是他?死了,要么……」谢静姝俶尔睁眼直视,「是你逼得?他?不愿意!」
「不愿意就是对你还不够上心,想?来来不了,说明是没能力没脑子,办不成事。」谢檀弈冷笑,「至于沈美人,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她?死的时候,我才几岁?区区幼童,如何能持刀杀人,还能隐瞒十数年?」
谢静姝张了张唇,终是哑口无言。
谢檀弈的声音继续像毒蛇般钻入耳蜗。
「所以,高妈妈的遗言没交代清楚,她?是自裁,与我无关?。沈美人大概也觉得?,皇后的女?儿将来前途会更广阔,所以宁肯抹除自己?的痕迹,也要成就你。」
「总之,你什么错都没有。」谢静姝垂眼哽咽,「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偏不倚地在那个时间点被生下来,不该给?你掉包的机会,不该被蒙在鼓里和?你狼狈为奸当十几年的亲兄妹,不该去珍惜那段美好?的亲情,不该喜欢理应喜欢的陆昭,不该恪守人伦之道,不该记住母后的叮咛,不该拒绝和?兄长通|奸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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