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
这与往年的樱桃宴完全不同,没有行酒令,大家都不说话,就连皇兄,也只是微笑着看她吃东西。
谢静姝觉得有些噎,刚放下咬了一半的樱桃毕罗,一杯清凉甘甜的甘蔗汁就递来了。抬头一看,正好对上谢檀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她终于忍受不住,双手快速接过琉璃杯,将杯中甜汁一饮而尽,然后捧着琉璃杯望向对面那人,颇有些委屈地说:「哥哥,瑛瑛错了。」
第3章妹大不中留
谢静姝跑到谢檀弈身旁坐下,葱削十指轻轻揪住他的衣袖,故意夹着嗓子挤出娇侬软语,「这次溜出宫是因为特殊情况,虽然朱雀大街有骚乱,但我真的没受一点伤。」
她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指甲却因为紧张而不停抠着他袖边的祥云龙纹。皇兄总是一袭白衣,丝罗锦缎上的祥云龙纹皆用银线绣制,远远地看去只觉得衣料在发光,而凑近去看时,才能看清楚完整的纹路。实在低调。
但谢檀弈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她。
「你看,真的!」心里着急,她一下子站起来在谢檀弈面前转了三圈。
等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御医便被宫女们领着进来了。
「孤医术不精,还是让他们给你看看罢。」谢檀弈说。
万分无奈,谢静姝只能垂下头乖乖让他们检查,该把脉把脉,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一回答。
等被告知「公主身体无碍」后,谢檀弈才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谢静姝又重新坐过去,揪住谢檀弈的袖口,一点点抠上面用银线绣制的祥云龙纹,「皇兄,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青年静静凝视着她,眉毛似有若无地挑了挑,就差把「我不信」这三个字写在脸上。
「我发誓,」谢静姝也不抠银线祥云龙纹了,举起右手的三根手指,「如果下次再偷偷溜出去,我就……」
五雷轰……不不不,太恶毒了,人不至于这样诅咒自己。
于是,她又在前面加上条件,「如果下次再没做完功课就偷偷溜出宫,我就……」
失去味觉……不不不,失去味觉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谢静姝目光往旁边瞥一眼,谢檀弈依旧似笑非笑地凝望着她,似乎是看穿了她不敢发毒誓的心思。
「咳咳,」她将背挺得更直,继续在誓言前缀补充,「如果下次再不顾翠禾劝阻且没完成功课的情况下溜出宫,我就……我就嫁给陆昭!」
发完此誓,谢静姝神清气爽地看向谢檀弈,可谢檀弈却没再看她。他垂着眸子,目光暗淡,看不出所思所想。
「皇兄,这个毒誓怎么样?」她试探性地问。
谢檀弈低低地笑了,他一笑出声就咳,握拳捂着嘴咳了好几声。
「很好笑嘛?」谢静姝不满地问。
「比较有趣。」谢檀弈的目光朝她投来,依旧是温柔的,笑眼盈盈的,「你有那么讨厌怀彰吗?」
「不是讨厌,是陆昭根本不适合做驸马呀。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似的,而且还不会说话哄人,还总捉弄我,只适合做狐朋狗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