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城墙边上找了个小摊,点了份粉丝汤,见对街有卖鸭子的,就让老板先别急着下粉丝,她去对面斩两只鸭子配配。
对街墙上贴了份大字报,不少人聚在那儿议论纷纷,苏焱好奇,也走过去看了看。
斑驳老旧的墙上,白纸黑字写着“判决公告”四个大字。这面墙想来常做布告栏用,新的判决公告下面叠着旧字报的印记,左边右边也留着未撕干净的白纸。
这份公告写了全市死刑犯的判决,判决词写得密密麻麻的,一细看,全是些贪污犯。
今年是灾年,整个长江区域都受水灾侵害,老百姓们紧着裤腰带给灾区捐粮捐款,一个个饿的面如黄土,枯瘦如柴了。
可就这,竟还有人狠心贪了捐粮。
“这帮人就该杀。看来52年刘张二人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有人愤愤道。
苏焱盯着画了红叉叉的大名看了半天,好半天才回忆起来,不免惊道:“哎呦,这人前段时间还去我们村二道捐了嘞。”
合着二道捐是捐给他自个儿的?
苏焱两辈子为人都惊着了。
不过这人一垮台,张万仁是不是就能下来了。
张万仁能力品行都不足以管理一个村子。他不下台,村里以后定要乱。
等成立合作社,吃大锅饭,记工分,大队长手里权利一大,他还不得摆起来?
“同志,你知道这个马太平?他怎么二道捐了?”有人听了苏焱的惊语,好奇得问了两声。
苏焱就把事儿说了,那人一听,啐道:“黑心烂肝的玩意儿,死了好。”
第15章15归家-下台
五零年代的南市古朴且有韵味,树荫底下,城墙边上,翻滚着浓浓得生活气息。苏焱的火车是清晨到的南市,故而她有一上午的时间可以四处走走。
她也没浪费时间,将南市的美食品尝了个遍。
她吃着梅花糕,不由想到了柴静,也不知她此时到没到港城,嗨,盼着她一路顺遂吧。
柳彩霞看着闺女背篓里满当当的美食,只觉得脑门疼,二闺女的能耐她是知道的。
战乱年代她都没亏过自己的嘴。
也是她想多了,还怕这孩子路上吃苦。瞧瞧人家,又是抓特务,又是斩鸭子的,别提过得多精彩,多滋润了。
“妈,咯,老苏家的传家宝物归原主。”苏焱将银镯子套她妈手上,柳彩霞连忙撸了下来。
“你个傻子,给你了就是你的,还还回来。”
“妈,你戴着呗,你戴着好看。”
“不戴,耽误人干活。”
“行吧,妈开心就好。”
苏焱叹气,她妈这人一元钱能掰八瓣花,好东西新东西非得摆摆旧了才舍得用。就好比她买份苹果,不摆烂了她怎么着都舍不得吃。
柳彩霞也头疼,她这闺女1000元能当一块用,真应了那句老话,叫花子留不住隔夜食。
这不,她一边整理着苏焱的行李,一边忍不住絮絮叨叨,不外乎什么钱要花在刀刃上,平日不节省等遇到困难就该哭了。
翻完吃食,见苏焱还剩不少钱,又诧异道:“你怎么还剩这么些钱?”
如今使用的是第一套RMB,其面额可不小,最低一块,最高5万,出个门真得带一沓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