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内。
关押达达之所的铁门外。
两师兄弟还倒在地上,姿势未变,昏迷未醒。
顾青将达达送入铁门,简单的与达达告别后,拿出里面那个一比一大小的达达布偶,不舍地将铁门关上,之后想方设法从铁门的小孔中拔出几只卡着的利箭,丢到两师兄弟身上,伪装出他们被利箭击晕的假象,最后带着达达布偶离开。
达达在里面拍打起铁门。
顾青忍不住回头看,但又不得不迫使自己走,只能另外找机会来营救达达了。
从大密道转小密道。
四周静谧无声。
顾青突然精疲力尽,有些支撑不下去了,加之这会儿出了密道也出不去尘云殿,便后背贴着石壁滑坐下去,拐杖和达达布偶也从左右手中滑落,疲惫、懊恼又隐忍疼痛的闭眼,为这一次的失败做总结。
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一人出现在顾青面前。
顾青后知后觉意识到,慢慢睁开眼,目光沿黑色靴子、黑色衣摆、黑色腰带……一路往上看,昏暗光线下入眼一张熟悉的黑铁面具,只见他正低头看着她。
“是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容池墨:“就知道你偷偷进来了这里。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在找你。”
顾青叹口气:“我知道。”
容池墨转而看向顾青脚边的拐杖:“伤比之前更严重了,为何还要来?”
顾青:“你不会懂的……”
容池墨:“经过了昨天的事,你还是那么想和那薛景卿成亲?”
顾青:“你可真神通广大,连这个都知道。”
这会儿顾青根本不想听到“薛景卿”三个字。
要不是他害她骨断了,伤势加重,导致今天早上顾大丞相怎么也不肯带她进宫,两个人在府门口僵持了不少时间,她也不会晚进宫了,从而延误了到尘云殿救达达的时间,害她被那两师兄弟堵在了铁门内,又耽搁了些时间,最终晚了一步出去,被外面大批人马给堵了,马车也被牵走了。
总之,没薛景卿,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成功带达达逃出生天了。
真是越想越气,顾青忍不住握拳。
“为什么会这么执着?真可以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程度?”容池墨径直在顾青旁边坐下,和顾青并肩,中间隔一个达达布偶。
刚才远远的乍一眼看到,他险些以为她把食铁兽幼崽带出来了。
等走近,看仔细了,才发现不是。
有趣,竟做了个大小一样的“食铁兽幼崽”,她这是想送进去陪那只真的幼崽?
而他之所以会知道昨天的事,是因为他也出城,那么巧正好看到了她追踪薛景卿进林子的一幕。
一时好奇,他便跟去看看,看到了薛景卿设计她摔坑里,也看到了她反过来把薛景卿扔坑里,及对薛景卿的讽刺与强势占有欲。
顾青再叹口气。虽然这黑铁面具之人是帮了她很多,但她今天来这里与此刻坐在这里叹气的真正原因,她意图救走食铁兽幼崽的机密,还是不能随便告诉他。他要误会,就误会吧。
片刻安静无言。
容池墨看着旁边一直这么垂头丧气的顾青。
这与她放箭射薛景卿时的潇洒利落果决、及讽刺薛景卿时的嚣张霸道真不能比。
在表面的强势下,她到底是一个人躲进昏暗的角落里伤心难过。
不知怎么的,容池墨不想看到这样的顾青。